《暗衛主母:王爺,你的火葬場到了》第678章 太子動(1)

作者:西小木6·7天前

京城往北三十里,有個廢棄的土地廟。

這廟不知哪年建的,早破得不成樣子。破泥塑神像歪在供臺上,半邊臉塌了,露出裡面的草屑竹條。屋頂有個大洞,月光從洞裡漏下來,照在滿是蛛網灰塵的地上,白慘慘的。夜風吹過,破窗紙嘩啦作響,像鬼哭似的。

路邊有個戴斗笠穿粗布的樵夫蹲在樹下,看似整理柴捆,眼睛卻頻頻往西周瞟。左手一首按在腰上——那裡鼓囊囊的,絕不是柴刀。

廟內,兩個人影對坐在一張破舊的供桌旁。

桌上點著盞油燈,燈芯剪得極短,火苗只有豆粒大,勉強照亮桌周小片地方。燈光晃悠,把兩人影子投在斑駁牆上,歪歪扭扭像鬼魅。

左邊那人穿著深青色錦袍,外罩一件黑色斗篷,兜帽拉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但從他放在桌上的手——手指修長,皮膚白皙,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——能看出這是個養尊處優的人。

右邊那人則是一身華貴的絳紫色公子袍,袍角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雲紋,腰間掛著一枚羊脂玉佩。他臉上蒙著一塊黑巾,只露出一雙眼睛,那雙眼睛裡滿是煩躁和不安。

“你遲到了。”錦袍人開口,聲音刻意壓得極低,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。

“路上有巡防營的人,繞了點路。”紫袍人——二皇子蕭景瑜——不耐煩地擺擺手,“有什麼事快說,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。”

錦袍人——太子蕭景淵——低低笑了一聲,那笑聲在空蕩的破廟裡顯得格外陰森:“二弟就這麼怕?別忘了,你我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”

蕭景瑜猛地站起,供桌被撞得晃了晃,油燈火苗劇烈跳動,‘蕭景淵,我告訴你,要不是母后逼我,我才不來見你!你現在什麼處境自己不清楚?通敵叛國,勾結黑石部,北境三城血流成河——這些罪名坐實了,你太子位保不住不說,腦袋都得搬家!’

蕭景淵緩緩抬起頭,兜帽下的眼睛在昏暗中閃著幽光:“所以,二弟是打算撇清關係了?”

“我本來就跟這些事沒關係!”蕭景瑜激動道,“是你自己蠢,跟黑石部做交易,還讓沈青瑤抓了把柄!現在好了,老七打了勝仗,沈青瑤封了侯,影閣成了暗衛總署——你呢?被父皇勒令北上‘戴罪立功’!這分明是送你去死!”

“那二弟以為,我死了,你就能好過?”蕭景淵聲音依舊平靜,平靜得嚇人,“別忘了,這些年你暗中收江南鹽商賄賂,私養五千府兵,還跟蘇婉柔那個蠢貨合謀給老七下毒——這些事,哪一樁捅出去,你都得陪我死。”

蕭景瑜的臉色在燭光下變得慘白。他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廟外忽然傳來一聲夜梟的啼叫。

兩人同時噤聲。蕭景瑜緊張地看向廟門,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。蕭景淵卻紋絲不動,只是側耳傾聽。片刻後,廟外傳來三聲有節奏的蟲鳴——那是放哨心腹發的安全訊號。

蕭景瑜鬆了口氣,重新坐下,語氣軟了些:“那你到底想怎樣?”

“想活。”蕭景淵簡短地說,“也想贏。”

“怎麼贏?”蕭景瑜冷笑,“你現在是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朝中那些大臣,以前巴結你的,現在都躲著你走。連母后都不肯見你了。”

提到太后,蕭景淵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。他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:“母后……她只是暫時被沈青瑤和老七矇蔽了。等我把他們解決了,母后自然會明白,誰才是真正能繼承大統的人。”

“解決?你怎麼解決?”蕭景瑜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“沈青瑤現在有丹書鐵券,有暗衛總署,有老七護著。老七雖然被削了兵權,但他在北境軍中威望還在,三萬精銳隨他入京,那是三萬把刀!你呢?你有什麼?玄字營殘部?那些廢物連影閣的毒陣都破不了!”

蕭景淵沉默了片刻。

油燈的火苗又顫了顫,把他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,拉得老長,像個張牙舞爪的怪物。

“我還有蘇婉柔這張底牌。”他終於說。

蕭景瑜一愣:“那個瘋婆子?她能有啥用?”

“她修煉的禁術巫蠱——血祭之法,以自身精血餵養蠱王,能控人心智,能亂人神魂。雖然代價大了點……但威力,足以讓整個京城變成煉獄。”

蕭景瑜倒吸一口涼氣:“你瘋了?!那是禁術!用了會遭天譴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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