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瑤和墨影也過來幫忙。三人用力推那塊凹陷，石磚紋絲不動。
“有機關。”石磯蹲下身，仔細檢視地面。果然，在凹陷正下方，有一塊地磚微微凸起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他踩上去——
“咔嚓。”
凹陷處的石磚向內縮排，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鑽入的黑洞洞洞口。一股更濃的黴味湧出來，還夾雜著……藥王谷特有的藥材苦香？
“是藥王谷的氣味。”沈青瑤精神一振，“靖安王當年和藥王谷主在這裡藏過東西！”
可就在這時，“轟隆”一聲巨響！
西側石門被砸碎了！
屍兵如破堤的潮水般湧進大廳，三十多個焦黑的身影嘶吼著撲來——火焰只能延緩，殺不死這些沒有痛覺的傀儡。
“下洞！”沈青瑤當機立斷，“石磯先下，墨影跟上，我斷後！”
石磯二話不說鑽入洞口，墨影緊隨其後。沈青瑤等兩人都下去了，正要鑽入時，一個渾身焦黑的屍兵己嘶吼著撲到面前！
那屍兵半邊臉被燒得焦黑，顴骨外露，一隻白眼球耷拉在臉上，卻依舊張著爛嘴朝她咬來。沈青瑤側身躲過，反手拔出青冥短刃，一刀削向它的脖頸！
“噗嗤——”
短刃切入腐肉，卻卡在頸椎骨裡！屍兵毫無知覺，雙手首掐她的脖頸。沈青瑤一腳踹開它，拔出短刃再補一刀，終於將頭顱斬落。無頭屍體轟然倒地，更多屍兵卻己圍了上來。
她不能再纏鬥了。
沈青瑤咬牙，轉身鑽進洞口。洞口很小，她剛進去，屍兵的手就抓到了她的腳踝！冰冷的、腐爛的手指像鐵鉗般扣住她的腳腕，力氣大得驚人，要將她拖出去！
“都統！”洞下的墨影驚呼。
沈青瑤左手扒住洞壁，右手短刃反手劈下！“咔嚓”一聲，斬斷了那隻手。斷手還扣在她腳踝上，她顧不上扯掉，手腳並用往下爬。
洞口離地約兩丈，她落地時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倒。石磯扶住她，火摺子的光照亮了這個小小的空間——
是個儲藏室。
西壁是整齊的石架，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，有陶罐、瓷瓶、木盒，大部分都蒙著厚厚的灰。空氣裡的藥材苦香更濃了，還混著一股……蠟封的味道。
儲藏室中央那口半開的石棺最是扎眼——棺蓋斜斜推開，棺內空空如也，棺壁卻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南疆巫蠱咒文。
“這裡是……藥王谷和靖安王存放蠱毒樣本的地方。”石磯舉著火摺子湊近石架，“看這些標籤：‘蝕心蠱’‘控屍蠱’‘綠瞳蠱’……全是禁術。”
墨影則走到石棺旁，看著棺壁上的咒文，臉色越來越白：“這是‘養蠱池’的咒文……他們把這裡改造成了煉蠱的地方。那些屍兵，可能就是在這裡煉成的。”
沈青瑤扯掉腳踝上的斷手，那截腐爛的手指還在微微抽搐。她把它踢到一邊，走到石架前，目光掃過那些標籤。
“控屍蠱”的罐子被打開了，裡面空空如也。
“有人拿走了蠱蟲，在這裡煉出了屍兵。”她緩緩道，“而且就在近期。看這灰——”她抹了一把架子上的灰，指尖沾了一層，“最多三個月。”
三個月前，正是林念安調查漕幫內訌、靖安王府重新開府的日子。
“上面！”墨影突然低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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