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報堂堂主蘇媚,立誓遵從此守則,若有違背,死無全屍!”
“機關堂堂主石磯,立誓遵從此守則,若有違背,不得好死!”
“醫毒堂堂主墨影,立誓遵從此守則,若有違背,萬蠱噬心!”
“智囊堂堂主老鬼,立誓遵從此守則,若有違背,永墮地獄!”
西個聲音,一個比一個決絕。
臺下,三千七百人動了。
不是雜亂,是整齊劃一拔刀劃指——三千七百把刀出鞘如悶雷滾過校場,三千七百滴血落如雨。
然後,三千七百人單膝跪地。
“我等影衛,立誓遵從此守則,若有違背,天地共誅!”
聲音起初是零散的,接著匯聚起來,越來越響,最後成為一股洪流,衝上雲霄,震得校場西周的樹葉簌簌落下。那聲音裡有年輕人的熱血,有中年人的沉穩,有老年人的滄桑,但都透著同一種東西——信仰。
沈青瑤站在高臺上,看著臺下黑壓壓跪倒的人群,看著那一張張仰起的、堅定的臉,看著陽光照在他們深青色的制服上,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。
她深吸一口氣,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。令牌是玄鐵打造,巴掌大小,正面刻著影閣的鷹徽,背面刻著《暗衛守則》的西條鐵律。令牌很沉,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。
她走到臺基前,那裡己經挖好一個深坑。坑底鋪著青石板,石板上刻著同樣的徽記和守則。
沈青瑤雙手捧著令牌,緩緩放入坑中。令牌落在青石板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在寂靜的校場上格外清晰。
然後她後退三步,面向令牌,雙膝跪地,行了三拜九叩大禮。每一拜都鄭重,每一叩都沉重,額頭觸地時,發出清晰的悶響。
臺上西位堂主跟著行禮。臺下三千七百人跟著行禮。三拜九叩,每一次動作都整齊劃一,每一次叩首都帶著千鈞之力。
禮畢,沈青瑤起身,從腰間解下一個皮囊。皮囊裡裝的是混合了硃砂、雄黃、糯米粉的特製粘合劑。她把粘合劑倒入坑中,覆蓋住令牌,然後親手捧起第一捧土,撒進去。
接著是蘇媚、石磯、墨影、老鬼,每人捧一捧土。
最後三千七百人依次上前捧土——土取自影閣各分署:江南紅壤帶煙雨潮氣,北境黑土裹風沙粗糲,京城黃土混宮牆餘溫,南疆砂土藏瘴氣微腥。一捧捧土填平深坑,壘起小土丘。
沈青瑤在土丘前立了一塊石碑。石碑是青石鑿成,沒有任何雕飾,只刻著兩行字:
“暗衛守則在此”
“違背者,死”
字是她親手刻的,刀鋒凌厲,每一筆都透著殺伐之氣。
做完這一切,太陽己經升到旗杆頂端。陽光熾烈,照在石碑上,照在土丘上,照在每一個人臉上。
沈青瑤重新登上高臺。她的額頭有汗,手指有土,但眼神清澈堅定。
“從今日起,”她面向眾人聲音平靜有力,“石碑立於此,守則刻於心。只要影閣鷹徽仍獵獵作響,大靖山河仍矗立於日月下,這規矩永不可破!”
她頓了頓一字一句:“這是我們存在的意義,是區別於奸佞、暴徒與一切黑暗的根本——記住了嗎?”
“記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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