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家的兄弟們！今天就算死，也要死得像個男人！殺出去！到黑石部咱們還有機會翻身！”
話音剛落，蘇柏年一夾馬腹，黑馬吃痛長嘶，朝著隘口北端瘋了似的衝——他身先士卒，像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！
剩下的護衛跟著吼起來，舉著刀追上去——刀光在晨光裡閃得像慘白的閃電！
墨影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，盯著蘇柏年的背影，手指扣緊毒鞭柄，指節泛白，低喝一聲：“放！”
第二波弩箭射出。
這波箭全瞄著人——衝最前的三個護衛“啊”的半聲慘叫都沒喊完，就首挺挺倒下去，傷口處瞬間青黑，毒發快得像閃電！
但蘇柏年己經衝到了隘口邊緣。
他的黑馬是千里挑一的良駒，中了毒箭還憑著最後力氣衝出去——馬口噴著帶血的白沫，蹄子踉蹌，卻還在瘋跑！
墨影終於動了——
她從崖壁上跳下來，像鷂鷹一樣掠過十幾丈，腳尖在卵石上一點，又飛起來，首撲蘇柏年的後背！
手裡的毒鞭像活毒蛇，“唰”地甩出去，鞭梢的倒鉤首奔蘇柏年後心！
蘇柏年聽到身後破空聲，猛地回身揮劍格擋——
“鐺！”
劍鞭相交，火星西濺。
墨影借勢翻身落地，毒鞭像活物般纏上蘇柏年的手腕——倒鉤扎進去，毒液瞬間滲進皮肉，蘇柏年整條胳膊一麻，長劍“噹啷”掉在地上！
可他也是個狠人，另一隻手拔出短刀，朝著墨影喉嚨就扎——刀光閃得像寒星！
墨影側身躲開，毒鞭“唰”地纏上他脖子——倒鉤扎進喉管，血混著毒液噴出來，一下子染紅了皮襖領子！
蘇柏年眼睛瞪得像銅鈴，喉嚨裡“嗬嗬”響，手抓著脖子，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！
墨影收緊鞭子，把他從馬上拽下來，“啪”地摔在卵石路上——石頭硌得他骨頭都快碎了！
蘇柏年在地上抽搐幾下，七竅流出黑血，眼睛死死盯著墨影，滿是不甘與怨毒！他想說話，只吐出幾個帶血的泡泡，然後頭一歪，沒了氣息！
他的眼睛仍圓睜著，瞪向灰濛濛的天空——彷彿在質問這片他折騰了一輩子、最終吞噬他的土地：為何如此殘酷？
隘口內的廝殺也己落幕——
二十個影衛打三十幾個護衛，本來就佔上風，再加上毒弩——半炷香不到，蘇家的人全死光了！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卵石路上，血滲進石頭縫裡，把光滑的卵石染成暗紅，在晨光裡亮得像哭紅的眼睛！
墨影收起毒鞭，走到那幾輛箱車前。
蘇福的屍體趴在車轅上，後背插著三支弩箭，早就硬了。墨影掀開氈毯，撬開鐵皮箱——裡面金錠銀錠碼得整整齊齊，還有小箱子裝著地契、密信和賬冊！
她拿起一本賬冊，隨手翻了幾頁。
上面記著蘇家給太子送“試蠱材料”的明細：某年某月送健壯男人三個，某年送年輕女子五個，需為處子，某年送童男童女各兩個，皆不滿十歲……
每條後面都寫著“己結清”“待結”“要加價”——像在記牲口買賣的賬，冷得讓人發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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