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後的京城街道空蕩蕩的，只有早起的掃街老漢揮著掃帚，把積雪堆到牆角。老漢看見沈青瑤從賭場出來，愣了一下，趕緊低下頭繼續掃地，像什麼都沒看見似的。
這是京城的規矩：不該看的別看，不該問的別問。
沈青瑤走得很慢，左手掌心託著枚從老者屍體上搜出來的銅錢。不是普通的銅錢，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南疆符文，中間有個小孔，孔裡還殘留著蠱蟲的腥氣。
這是聯絡信物。
她握緊銅錢，青冥之力滲入其中，追溯最後的使用痕跡。無數模糊的畫面閃過腦海：深夜的碼頭、裝藥材的木箱、交接時短暫的低語……
“原來在那裡。”
沈青瑤停下腳步，望向東南方向。那裡是漕運碼頭，每日有上百艘貨船進出，是最容易藏匿的地方，也是最難清查的地方。
她閉上眼，透過同心契約向總署傳令。
“蘇媚。”
“在。”遠在總署的蘇媚瞬間回應。
“聽好：碼頭辰字倉，第三排左數第七個貨箱！”沈青瑤睜開眼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裡面裝的不是藥材，是十七個繡衣衛餘孽，還藏著太后親筆密詔。給我拿下，密詔必須要原件！”
“明白。”
“墨影。”
“侯爺吩咐。”
“你帶毒術營的兄弟們去永興坊支援七隊。”沈青瑤繼續往前走，“弩機不重要，我要查毒箭的配方來源——要是源頭在太醫院，就把掌院‘請’到總署來坐坐。”
“是。”
“石磯。”
“在。”老工匠的聲音從機關坊傳來，背景有齒輪轉動的咔嗒聲。
“平康坊地下有第二條密道，通向哪裡？”
短暫沉默後，石磯的聲音帶著驚喜炸開：“正在推演……找到了！密道另一頭是——是靖安王府舊址的後花園枯井啊！”
沈青瑤腳步一頓。
那是她生活了八年的家，抄家後荒廢了五年，還埋著義父靖安王的衣冠冢……
有人在那裡做文章。
“調三隊和五隊立刻過去！”她的聲音瞬間冷硬，“給我封鎖王府周邊三條街，任何人敢出入，格殺勿論！”
“那……如果遇到普通百姓？”
沈青瑤看向漸漸亮起的天光。晨霧瀰漫的街道盡頭，己經有早起的小販推著車出來擺攤，蒸包子的白氣在寒冷空氣裡升騰。
“傳我命令，今日京城戒嚴！”她說，“影衛總署令：所有百姓午時前不準出門，違令的，以同謀論罪！”
命令透過秘紋傳音瞬間傳遍全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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