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暗衛主母:王爺,你的火葬場到了》第856章 儲君情動(1)

作者:西小木6·6天前

永昌二年二月初二,龍抬頭——天剛亮,講武堂後院的海棠樹就抽出了新芽。

蕭景珩坐在石桌旁,手裡攥著卷《孫子兵法》,眼睛卻黏在庭院那頭——沈青瑤正彎腰看新移栽的草藥,玄色袖子挽到肘彎,露出白皙小臂上幾道淺疤,風裡飄著草葉的清香味兒,陽光灑在她發頂,像鍍了層金。

她專注的側臉線條軟下來,眉尾那點硃砂痣在光裡紅得像滴血,又像個藏著秘密的封印。

蕭景珩忽然心口發緊,想起三個月前第一次走進講武堂的那天——

那時他剛登基,龍椅還沒坐熱,龍案上堆的急報像座小山:北境催軍餉,江南鬧水患,西域商路被劫……每個問題都是亂麻,扯不開理不清。老皇帝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說:“景珩,朕給你留了把刀——去找沈青瑤,她會教你怎麼握刀。”

於是他來了——帶著帝王的身份,也帶著點學生的慌,像個第一次上學堂的孩子。

第一堂課,沈青瑤沒講兵法沒講權謀,只讓人在院子裡擺了三個沙盤——北境的沙盤插滿小黑旗,像黑石部騎兵的影子;江南的沙盤畫著交錯水網,硃紅圈出世家勢力範圍;京城的沙盤密密麻麻標著紅點,是各派眼線的窩點。

沈青瑤指尖點著沙盤邊緣,聲音淡得像風:“陛下看這三個沙盤,覺得哪個最難?”

蕭景珩仔細看了半晌,指著京城那個:“這個。敵我混雜,明暗難辨。”

沈青瑤搖頭,拔掉北境沙盤最外圍的小黑旗,旗子“啪”落木盤:“這個最難——敵人看得見殺得著,卻殺不完。今天滅一個部落,明天就有新的補上來。邊境哪有什麼勝仗?不過是暫時的安靜罷了。”

她語氣平得像說今天有雨,可蕭景珩看見她眼底藏著的東西:是見過太多生死的倦,也是明知路難走卻不肯回頭的硬。

那一刻,他忽然理解了父皇為什麼要把玉璽交給她。因為這個女子,比朝堂上任何一個老臣都更懂這個王朝的傷口在哪裡,也更清楚該怎麼縫合那些傷口。

“陛下?”

沈青瑤的聲音拉回他的神——她不知何時走到石桌旁,指尖捏著片剛落的海棠葉,葉脈在光裡像張細網。

“陛下走神了。”她把海棠葉放石桌上,語氣是陳述句,沒帶一點疑問。

蕭景珩放下書卷,坦然承認:“想起第一次見老師的情景。”

沈青瑤在他對面坐下,將海棠葉放在石桌上:“那節課我講了什麼?”

“邊境無勝仗,唯有持衡。”蕭景珩一字不差念出來,指尖摩挲書頁:“老師還說,治國像治病——急症用猛藥,沉痾得慢調。”

“陛下記得很清楚。”沈青瑤倒了兩杯茶,推給他一杯,“那今日我們講第二課——如何識人。”

她從袖袋摸出三枚舊銅錢,在石桌擺成一排:第一枚邊緣刻南疆蛇形符文,第二枚背面壓謝家商印,第三枚最素,只有“永昌通寶”西個模糊字。

“這三枚銅錢,分別從三個人身上得來。”沈青瑤說,“陛下能看出什麼?”

蕭景珩湊近看:第一枚符文帶新刻毛邊,第二枚商印磨得發亮,第三枚他捏起對光——“寶”字底下有月牙形小劃痕,像刻意刻的記號。

“第一個人是南疆來的,剛入京城不久,這枚銅錢是他的信物。”蕭景珩分析,“第二個人是江南商人,經常用謝家的商路。第三個人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這劃痕是刻意做的記號,可能是某種暗號。”

沈青瑤點點頭:“都對。但最重要的是,這三個人,現在都在天牢裡。”

蕭景珩愣住。

“第一個人是拜蠱教的餘孽,三天前試圖在京城水源下毒,被影衛擒獲。”沈青瑤拿起那枚南疆銅錢,“第二個人是謝家分號的賬房,做假賬三年,貪汙白銀五萬兩,昨日剛招供。”

她捏起第三枚銅錢轉了轉,銅面反光晃過蕭景珩的眼:“第三個是打了三十年更的老更夫,也是太后留的眼線。每天敲梆子用不同節奏傳訊息——這個月牙痕,是說‘宮裡安穩’。”

蕭景珩後背升起一股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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