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攔住他!”沈青瑤高喝。
但晚了。藥丸入口即化,陳啟明渾身劇烈抽搐,七竅流血,轉眼間就斷了氣——是劇毒,見血封喉。
“死士……”蕭煜拔出戟,臉色難看。
而這時,包圍過來的敵人己經衝到了巷口。為首的是一隊黑衣人,個個蒙面,手持彎刀,動作整齊劃一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私兵。
“是陳家的‘黑甲衛’。”沈青瑤認了出來,“陳守義花重金培養的死士,一共三百人,平時藏在西山別院,關鍵時刻才出動。”
三百對五十,加上高處的弓弩手,形勢危急。
但沈青瑤沒有慌。她抬起左手,左臂影紋微亮,青冥之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,形成一個淡青色的防護罩,暫時擋住了箭雨。
“發訊號!”她對身後的影衛道。
那影衛立刻取出一支響箭,射向夜空。“咻——啪!”響箭炸開,化作一朵紅色的煙花,在夜空中格外醒目。
幾乎同時,碼頭方向傳來震天的喊殺聲——是那一百名偽裝成漕幫弟子的禁軍,他們收到訊號,從外圍發起了進攻!
內外夾擊!
黑甲衛沒想到還有伏兵,陣腳大亂。高處的弓弩手也被禁軍的弓箭壓制,無法再肆意放箭。
沈青瑤抓住機會,高喝:“影衛聽令——毒煙弩,全覆蓋!”
五十把毒煙弩同時發射,淡紫色的毒煙如潮水般湧向黑甲衛。毒煙所過之處,敵人紛紛倒地——石磯改良後的“醉魂散”劑量精準,中者昏迷,但不致命。
戰鬥持續了約半個時辰。黑甲衛雖然悍勇,但被內外夾擊,又遭毒煙控場,最終潰敗。三百人,被俘二百餘,其餘或死或逃。
禁軍統領——正是秦峰派來的北境軍偏將陳橫——大步走過來,對沈青瑤和蕭煜抱拳:“沈閣主,蕭供奉,碼頭己控制,所有貨物查封,陳傢俬兵全部落網。”
沈青瑤點頭:“辛苦了。貨物清點造冊,人犯押送刑部大牢,嚴加看管。”
“是!”
陳橫領命而去。影衛們開始打掃戰場,救治傷員,清點戰利品。
沈青瑤走到那三輛馬車前,掀開油布。下面果然是那些違禁貨物——血蟾砂、腐骨草、迷魂香,還有那些精鐵、硫磺、硝石。她拿起一塊精鐵,入手沉重,表面有特殊的紋路。
“這是軍械監特製的精鐵,”蕭煜走過來,看了一眼,“只有朝廷工坊才能煉製。陳家竟然能弄到這麼多……朝中肯定有內鬼。”
沈青瑤放下精鐵,從貨物堆裡翻出一個木箱。箱子上了鎖,但鎖很普通,她用短刀撬開——裡面不是藥材,也不是礦石,是一疊厚厚的賬本。
她拿起一本翻開,瞳孔驟然收縮。
賬本上詳細記錄了陳家近十年與南疆、與黑石部、與二皇子餘黨、甚至與己故太后的所有交易。時間、地點、貨物、金額、經手人……一筆筆,一樁樁,觸目驚心。
更可怕的是最後一本——那是陳家與朝中多位重臣往來的記錄,包括禮部尚書周正、兵部侍郎趙廣義,甚至……還有幾位皇親國戚。
“這賬本……”蕭煜也看到了,臉色凝重,“一旦公佈,朝堂要地震。”
沈青瑤合上賬本,小心收好:“這些不能公開,至少現在不能。先呈給陛下,由陛下定奪。”
她看向那些被封存的貨物,又看向地上陳啟明的屍體,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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