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非懶洋洋道:“安遠縣公是皇后娘娘的親舅舅,臨安侯隨陛下起於微末,手握丹書鐵券,乃大昭開國功臣。兩位大人驟然被人毒殺於府中,朝野為之震動。此案一日未破,玄鷹衛便一日不能放人。”
她頓了頓,又故意道:“況且,毛阿偉收人錢財陷害熙和侯固然不假,但這也不能證明熙和侯就沒有參與其中啊。”
張書知道白非是故意說這樣的話,但想到張知節此時還在牢裡,心中還是難免有些煩躁。
她輕輕吐出一口氣,平復了下心緒,“指揮使有什麼想問的,儘快問吧,只盼早日查清,還家父清白,讓他早些出獄。”
白非笑了笑,還真如張書所願地繼續問道:“縣主可認識一個叫壽喜的人?”
她往嘴裡扔了一塊曲奇,手下重新剝起了松子,她手速極快,原本裝著曲奇的盤子己經堆起一小堆雪白的松子仁。
張書定了定神,沉吟片刻,道:“那是臨安侯府的下人吧?”
白非有些詫異地抬眼看她,顯然這個回答超出了她的預料:“你認識他?”
張書搖了搖頭,道:“不認識,只是今年七月,我見他在臨安侯府門前迎過何二老爺,聽何二老爺喚過他的名字。”
白非微微瞪大了眼睛:“你這就記住了?一首記著?”
“聽過也就忘了,指揮使問起才想起來的。”
“嘖嘖嘖。”白非望著張書,連嘖了好幾聲,突然道,“你不會還記得那藏寶圖上的內容吧?”
張書面不改色道:“不記得了。”
白非含笑道:“記得也無妨,反正那地方己經被我們搬空了。”
張書不接這茬,“壽喜與此案有關?那我剛才是不是說不認識為好?”
白非笑得不懷好意,“來不及了,本指揮使己經聽到了,回去就在案卷上添上一筆。”
張書就道:“那你也就只能添這一筆了,因為我與他除此之外並無任何交集。”
她想到了什麼,問:“那毒是他下的?”
白非眼皮一掀,似笑非笑地看過去,道:“是我在問你話。”
她緊接著又問了一些問題,張書基本照實說了,其中也問起了六平。
張書便將曾經府裡下人陶超受六平慫恿,趁著下鄉收租時欺壓鄉民,最後被府裡處置的事說了。
“那陶超被判流放千里,尚未正式起解,如今應該還關在翊天府的牢裡。白指揮使不信,可去問他。”
“既然知道是六平慫恿陶超犯事,你們為何不順著這條線查下去?”
張書輕描淡寫道:“此事終究是陶超自己行為不端,何必要牽扯到臨安侯府?”
白非挑唇一笑:“縣主好明白事理。”
張書回以一笑:“指揮使過獎了。”
兩人都覺得對方笑得假,自己多半也是如此,很快各自收斂了笑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