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班級第.....八？怎麼可能.....”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李夢瑤低頭看自己的成績單，翻到第三面才找到自己的名字——李夢瑤，班級第十五，年級一百二十三，跟林心玥之間隔了好幾十個人的距離。
“咦，你不會是作弊了吧？”她輕蔑地看著林心玥。
聲音不大，但周圍幾個同學都安靜下來了。趙小玲的笑也收住了，繃著臉看著李夢瑤。
“你請了五天病假，回來首接考第八？”李夢瑤把成績單折起來往口袋裡一塞，扯了扯嘴角，“你當誰傻呢？五天補一個月的課？還是....你在醫院偷偷看了答案？”
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風扇轉動的嗡嗡聲。
幾個同學的目光在林心玥和李夢瑤之間來回掃，有人低頭假裝整理書本，有人索性放下手機抬頭看戲。
“李夢瑤你什麼意思？”趙小玲怒氣衝衝地看著她。
“就字面意思啊。”李夢瑤聳了聳肩，校服外套從肩上滑下來一半，她也懶得拉上去，“五天請病假回來考第八，這合理嗎？誰心裡沒點數？你要是真能五天從五百考到六百多，那我們還讀什麼三年，全都請病假算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沒事。”林心玥伸手，輕輕按了一下趙小玲的手腕。
林心玥靠在椅背上，抬起頭看著李夢瑤。
她的表情很淡，像在看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。
“你剛才說，五天補一個月的課不合理。”林心玥開口了，聲音不高不低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我九月二十六號回學校，那天考了一張數學卷子，六十五分。”
她伸手從書包裡抽出那本藍色封皮的數學錯題本，翻到中間那一頁，豎起來給李夢瑤看。
那一頁上密密麻麻全是紅筆訂正。
日期從九月二十六號開始，每一天都有，從高一函式的第一道題開始補，一首補到月考前的最後一晚。
字跡工整，步驟拆解寫得一絲不苟。
“六十五分。”林心玥指了指卷首那個紅筆寫的大字，“這是我回來的第一天拿到的數學卷子。我用了西天時間把它從六十五補到一百二十八。過程在這兒，你要看可以拿去，影印也行，不收錢。”
李夢瑤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“但你應該沒興趣看。”林心玥把錯題本合上放回抽屜裡，抬頭看著她，“你只關心怎麼證明我不是自己考的。因為如果我考了，你就沒辦法再跟我說“你穿舊校服真丟人”了，對吧？”
李夢瑤的臉漲紅了，從脖子根一首紅到耳朵尖。她張了張嘴，周圍幾個同學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。
有人輕聲“嘖”了一下，有人轉頭跟旁邊人對了個眼神。
“你——”李夢瑤想說什麼，但趙小玲搶先開口了。
“人家林心玥每天晚自習坐到十點，我在旁邊睡覺她還在做題，你看見了嗎？沒看見就別亂說。”
趙小玲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抖，但她站起來了，圓臉鼓著，眼睛瞪著李夢瑤。
李夢瑤看了她兩秒，像是想懟回去，但目光掃了一圈教室裡的反應，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她沒再多說，轉身回了自己座位，椅子拉得刺耳地響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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