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。”林心玥喊了一聲。
李秀芳猛地回神，把標籤塞回塑膠袋裡：“啊？媽沒事，媽就看看——”
林心玥走到她旁邊坐下來。
母女兩個人並排坐在舊沙發上，沙發墊子陷下去一塊。
“他會回來的。”林心玥說。
李秀芳沒說話，只是低頭攥著校服褲的褲腿。
她的手指在布料上來回摩挲，粗糙的指腹擦過深藍色的棉質面料，發出細細的沙沙聲。
“下次他回來，”林心玥說，“你就和他說，校服褲子很好，很合身。”
李秀芳的手停住了。
她偏過頭看著女兒，嘴唇動了動，眼眶有點泛紅。
她沒說話，但肩膀鬆下來了一點，攥著布料的手指也鬆開了。
她把校服褲重新疊好放回沙發上，起身去廚房倒了杯熱水端給林心玥。
“媽知道了。”她輕聲說。
林心玥接過水杯喝了一口，熱水燙了舌尖，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。
她把杯沿貼在掌心裡握著，看著李秀芳轉身回廚房的背影，圍裙帶子在腰後繫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。
她沒再多說什麼，端著水杯回了房間，繼續看資料。
檯燈下面攤開的紙張泛著暖白的光，上面的字跡工整清晰，一行一行鋪開來。
她讀到某一道典型例題的時候忽然發現，解題步驟旁邊有一行極小極小的鉛筆字，像是隨手寫上去又怕被看見的——
“她應該會喜歡這種解法。”
鉛筆字磨得有點淡了，像是寫了之後又反覆摩挲過。
林心玥看著那行字，筆尖在指間轉了一圈，然後合上資料關燈躺下了。
窗外的桂花香輕輕淡淡的，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，嘴角彎著，很快睡過去了。
週六早上八點半，林心玥到了實驗樓門口。
周煜己經在了。
他坐在樓門口的臺階上，膝上攤著一本書，保溫杯放在腳邊。
看見林心玥走過來，他合上書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“怎麼提前了半小時?”他說。
“怕你等太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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