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心玥低頭看那張紙。
周煜的筆記一如既往地清晰——每一步的操作要點、容易出錯的地方、資料記錄需要特別注意的細節，都用不同的顏色標註出來。
她看了五分鐘，然後開始上手操作。
第一個實驗是測彈簧勁度係數。
林心玥按步驟把彈簧掛在鐵架臺上，掛砝碼，記錄伸長量，換砝碼再記。
資料一路平穩，最後一組資料記錄完，她拿筆算了斜率，結果跟標準值差了不到2%。
“可以。”周煜看了一眼她的記錄表，“下面是光學。”
光學實驗比力學複雜一些。
要把凸透鏡放在光具座上，調整光源、透鏡和光屏的位置，讓像成得清晰，然後測物距和像距，代入公式算焦距。
林心玥第一次調整了半天才找到清晰的像，第二次就快了很多，到第三次己經能一次性把光屏推到最佳位置。
“你手感挺好的。”周煜說。
“你教得好。”
周煜側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他沒說什麼，把下一組實驗器材推過來：“換不同焦距的透鏡再做兩組，把資料記錄下來做對比。”
林心玥低頭換透鏡的時候手指碰到他的手背，兩個人都微微頓了一下，又同時收回了手。
周煜假裝去拿旁邊的記錄表，林心玥假裝在調光具座的角度，但兩個人耳朵尖都紅了一點點。
做完兩組光學實驗己經是十點半了。
林心玥首起腰活動了一下手腕，長桌對面的窗戶開了半扇，深秋的陽光從外面斜進來，在桌面上鋪了一塊亮晶晶的光斑。
光斑照在她剛寫完的資料記錄表上，紙張被照得微微發熱。
“先休息一會兒吧。”周煜從書包裡掏出兩個塑膠袋，一個裡面裝著包子，還熱乎著，另一個裡面是兩隻洗乾淨的蘋果。
他把其中一個塑膠袋推到她面前，“這是我媽蒸的，香菇豬肉餡。”
“說好今天你帶。”
“嗯，帶了。”周煜指了指包子，“還有蘋果。”
林心玥拿起包子咬了一口，麵皮鬆軟，餡料鮮香，肉汁在舌尖上化開。
她嚼了兩下嚥下去，點了點頭：“阿姨手藝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
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實驗桌旁邊吃包子，日光燈和陽光混在一起照在桌面上，把儀器和導線都鍍上一層暖金色。
實驗樓安安靜靜的，樓下的桂花香從窗戶縫裡滲進來，混著包子的熱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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