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遞蘋果的動作很自然，自然到好像早就習慣了削兩個蘋果、給別人一個。
林心玥接過來咬了一口，脆的，甜的，帶著一點果皮的清香。
“你如果明年考上清北，”她說，“我請你吃一年的煎餅。”
“你媽烙的？”
“我烙的。”
周煜低頭咬了一口自己手裡那個沒削皮的蘋果，嚼了兩下嚥了。
然後他說：“那我爭取考上。”
“行。”林心玥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的時候低頭笑了一下。
下午一點多做完最後一組實驗，兩個人收拾完儀器鎖了門往外走。
下了樓梯經過一樓大廳的時候，林心玥看見公告欄上貼了一張新的告示——“物理競賽校內選拔考試安排”。
她走過去看了一眼，考試時間下週三下午，地點在階梯教室，參加人員名單列了一排，她和周煜的名字都在上面。
“你準備得怎麼樣了？”她問。
周煜站在她旁邊看那張公告，比她高了大半個頭，她得稍微仰頭才能看見他的表情。
“力學和電學吃透了，熱學還有一個章節不太熟，準備今天晚上過一遍。”
林心玥在心裡默算了一下自己的進度。
系統評估的競賽知識點掌握度己經到58%了，但校內選拔要求65%以上。還差一點。
“週二晚上你還來實驗室嗎？”
“嗯。”周煜說，“你過來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林心玥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走出實驗樓的時候陽光正盛。
十月中旬難得的好天氣，天藍得透亮，操場上有體育課的學生在跑步，塑膠跑道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法桐葉。
林心玥走在前面，周煜落後她半步的距離。
“周煜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個疑問，你為什麼要幫我？”林心玥沒回頭，步子也沒停，“從補知識點到筆袋到保溫杯到競賽資料，你不像是會隨便幫人的人。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是踩碎落葉的腳步聲繼續響著，均勻的，不緊不慢。
“你跳河的事，我聽說過。”周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“那天早上我在醫院門口碰見你媽，她在哭。她說她女兒剛醒，但好像變了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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