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和週二晚上她都泡在實驗室。
周煜把熱學剩下的章節帶著她過了一遍，她一邊聽一邊在草稿紙上畫推導圖，碰到卡住的地方就停下來問，周煜就換一種方式講，首到她點頭為止。
週二晚上最後一次模擬考，她做了周煜自己出的三套競賽模擬卷，成績一套比一套好，最後一套的分數己經超過了校內選拔去年的透過線。
“穩了。”周煜看著她的卷子說。
“你評分標準放水了？”
“沒放。”他把卷子摺好還給她，“你確實進步了。”
週三下午，階梯教室坐滿了人。
參加選拔的有三十多個學生，從高一到高三都有，高二佔了十個，林心玥和周煜的座位隔了兩排。
她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，前面的講臺上兩個老師正在拆試卷袋。
試卷發下來的時候林心玥先快速翻了一遍。
理論部分六道大題，電學和力學各佔兩道，熱學和光學各一道。
題型跟她練的模擬卷差不多，甚至有一道電學題跟周煜出的第三套模擬卷幾乎一樣——只是換了資料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拿起筆開始寫。
階梯教室裡安靜得只有筆尖擦紙的沙沙聲和偶爾翻卷子的嘩啦響。
林心玥從第一道力學題開始，一步一步推，畫受力分析圖，列方程，解出結果再代入驗證。
做到第三道電學題的時候她卡了三分鐘，換了兩種思路才找到突破口。
最後一道光學題她用周煜教的那個“光路可逆”的捷徑算的，比常規方法省了將近十分鐘。
交卷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——周煜己經提前五分鐘交了，正在教室外面靠著走廊欄杆喝水。
兩個人隔著窗戶對了一下視線，周煜對她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林心玥收拾東西走出去的時候他正在外面等著，手裡還端著那個銀灰色的保溫杯，看見她出來遞過去。
“考得怎麼樣？”
“光學那道用了你教的捷徑，省了不少時間。”她接過杯子喝了一口，“電學第三題卡了一下，但最後解出來了。”
周煜點了下頭，表情放鬆了一些。
“那道題去年的縣賽出過，我本來想讓你練的，忘了。”
“沒事，我自己推出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兩個人並肩往校門口走。
深秋的夕陽把整個操場燒成一片橙紅色，旗杆的影子長長地橫在草地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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