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芳把繳費單摺好塞進口袋，轉身的時候衝林心玥擠了一個笑：“沒事，媽能撐住，你別擔心。”
“沒事的媽，”林心玥說，“走吧，我們先進去看看他。”
病房在三樓，走廊盡頭的六人間，門虛掩著。
林心玥推門進去的時候迎面一股消毒水混著血腥氣的味道。
林建國躺在靠窗的病床上，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架子上，腰側纏著繃帶，整個人陷在白床單裡顯得又瘦又黃。
他閉著眼，眉頭皺著，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和灰。
聽見腳步聲睜開眼，看見是林心玥和李秀芳進來，嘴唇動了動，眼神有些躲閃。
“.....我沒事。”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，“不用來的。”
李秀芳走到床邊坐下來，伸手把他臉上那塊幹了的灰跡擦了擦。
林建國下意識偏了一下頭，但李秀芳的手沒縮回去，固執地擦完了才拿開。
“醫生說住一週。”李秀芳說，“你別亂動，腰上的傷口還沒長好。”
林建國沒說話。
他偏著頭看著窗外，但腮幫子繃著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像是在咽什麼很硬的東西。
病房裡安靜了半晌，他才聲音悶悶地開口：“那個.....工頭說醫藥費他墊，從工資里扣，這月的工資沒了。”
“你先養傷，錢的事不急。”李秀芳說。
林建國又不說話了，他轉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床尾的林心玥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嘴唇動了動，然後重新偏過頭去看窗戶了。
林心玥站在床尾，看著這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。
他瘦了很多，法令紋深得像刀刻的，眼窩塌陷，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顯得小了一號，跟一個月前那個摔酒瓶打人的樣子完全不像同一個人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林心玥說。
她沒多留，轉身出了病房。
走廊裡安安靜靜的，護士站的燈亮著，旁邊的病房裡有人在低聲咳嗽。
她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，掏出手機，發現周煜回了訊息：“家裡還好嗎？”
她想了想，打了幾個字：“我爸在工地摔傷了，我現在在醫院。”
周煜秒回：“哪家醫院？”
“縣醫院。”
“我過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十分鐘就到了。”
。復回再沒，字行那著看玥心林
。來出撥緩緩又氣口一吸深，眼上閉背椅著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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