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事的，你不用過來，明天下課你幫我把作業帶回來就行。”
“沒問題！那你照顧好自己！”
她把手機收起來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。
椅子硬邦邦的，坐久了腰痠，但林心玥沒動。
病床上林建國翻了個身，嘴裡嘟囔了一聲含混的“水”，她又睜開眼，用棉籤蘸了水給他潤了潤嘴唇。
他的嘴唇乾裂起皮，棉籤碰到的時候他蹙了一下眉，但沒醒。
林心玥靜靜地看著他。
燈光下他臉上的皺紋深得像溝壑，顴骨突出，腮幫子凹進去，頭髮白了一大半。
她忽然發現他其實比她想象中老很多。上次她拿“跳河”和“報警”跟他硬碰的時候，他至少還有那股兇悍的勁兒撐著；現在他躺在這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，那股勁兒像是被鋼筋從身上刮掉了。
林心玥沒再想下去，她拉過旁邊一張空椅把腳搭上去，歪著頭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她聽見門口有極輕的腳步聲。
她猛地睜開眼——周煜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她的書包和一個塑膠袋，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？”她壓低聲音，嗓子有點啞。
“怕你沒被子。”
周煜把塑膠袋放在床頭櫃上，裡面是一條疊好的薄毯，深灰色，看著很軟。
“我家多出來的，你先用著。”
林心玥看了一眼那條毯子，又看了一眼他。
周煜頭髮有點溼，像是洗過澡了，換了件乾淨的深色衛衣，眼鏡片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，估計是外面夜風涼。
“你回去睡了？”
“嗯，睡了一會兒。後面又醒了，想著你這邊冷。”他說得很隨意，像是夜裡出門送條毯子是什麼很平常的事。
“筆記本和競賽計劃表在你書包裡，我都放好了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林心玥喊住他：“周煜。”
他回頭。
“謝謝，毯子洗乾淨了還你。”
“不用急著還。”他說完就走了，步子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，但關門的時候動作很輕，咔嗒一聲像怕吵醒誰。
林心玥低頭看著那條深灰色薄毯，摸了摸，確實很軟。
她把毯子展開裹在身上，蜷在椅子裡重新閉上了眼。
毯子帶著一點洗衣液的味道，清新的、偏冷的香，跟他身上偶爾飄過來的氣息很像。
。個了翻才兒會一了過，裡子毯進埋臉把，子脖了玥心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