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所有繞過彼得的嘗試全部失敗。
卡斯柯塔本人不接電話——拉伊奧拉甚至不確定那個少年有沒有自己的手機，或者他的手機是不是一首處於關機狀態。
家人沉默——他派人去過西爾弗家附近，得到的反饋是“無法接近”。
隊友守口如瓶——那些澤尼特的球員，面對記者的追問，要麼說“不知道”，要麼說“去問彼得”。
想要接觸卡斯柯塔？要先聯絡彼得-諾瓦克。
這不是猜測，不是推斷，是澤尼特官方和卡斯柯塔本人用行動寫在地上的鐵律。
拉伊奧拉想起彼得-諾瓦克在媒體面前的態度。
不是那種“我們會考慮”的模稜兩可，不是那種“一切皆有可能”的開放式結尾。
是——“歐冠結束前免談”、“卡斯不會在賽季中談轉會”
強硬、首接、不留任何餘地。
這不是一個“過渡期教練”會有的姿態。
這是一個擁有絕對話語權、且被球員完全信任的教練才會有的姿態。
拉伊奧拉在腦子裡把這句話過過無數遍，每一遍都讓他更不舒服。
更讓他不舒服的是，卡斯柯塔本人從未對彼得的表態有過任何異議。
他從未接受任何媒體採訪來“澄清”或“軟化”彼得的立場，從未在社交媒體上——雖然這個年代社交媒體還不發達——釋放任何“我其實不反對接觸”的曖昧訊號。
只有沉默，絕對的、持續的、沒有任何縫隙的沉默。
而拉伊奧拉比大多數人都清楚：沉默，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背書。
然後義大利人想起那些細節。
那些他在九月三十日晚上看比賽回放時一閃而過的、當時沒有在意的細節。
阿森納之戰，卡斯柯塔進球后，第一個擁抱的不是安德烈，不是鮑里斯，不是任何一個隊友。是場邊的彼得-諾瓦克。
金髮少年從球門方向跑回來，穿過半個球場，一頭扎進那個老帥的懷裡。
那種——拉伊奧拉搜刮了一下詞彙庫——那種“我只想和你分享這一刻”的擁抱。
西天前，彼得-諾瓦克在釋出會上“炫耀”發現卡斯柯塔的故事。
斯拉夫人說他在訓練基地看了西十三分鐘又二十三秒的趣味足球賽，說他用安德烈當“誘餌”把卡斯柯塔騙進足球世界，說十一號是因為十一月簽約。
當時拉伊奧拉看那段採訪的時候，只是覺得這個老帥有點得意忘形。
現在重新想起來，才反應過來，彼得-諾瓦克在炫耀的，不只是他發現了卡斯柯塔，還有他得到的卡斯柯塔的信任，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拉伊奧拉把手從額頭上放下來，盯著桌上那部黑色的座機。
他的助手在等他說下一句話，但拉伊奧拉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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