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侵蝕?”納蘭緩步上前,戒尺在指尖輕輕轉了個圈,“喝了那麼多摻了混沌的雲霧茶,你又能催動幾分韻力?乖乖束手就擒吧,唐明。”
亭外兩名侍從也在此時卸下了恭敬的偽裝,周身同樣泛起黑霧,臉上浮現出混沌紋路。兩人齊齊抬手,照著平日裡的法子在空中一握,想要召出自己的法器戒尺——
可手掌攥了個空。
兩人愣了愣,又抬手揮了兩下,指尖空空如也,別說法器,連點光都沒冒出來。
場面瞬間安靜了兩秒。
兩人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茫然和尷尬,舉著的手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,魔化的兇狠氣場首接卡殼在了半路。
納蘭剛醞釀好的壓迫感也卡了殼,他眉頭一皺,詫異回頭看向兩人,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惱火:“你們在做什麼?”
好好的反派登場,愣是被兩個手下搞成了鬧劇,宗主的面子當場掉了大半,連周身的混沌氣息都滯了滯。
就在這時,一道清亮的聲音從塘邊傳了過來,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歉意:
“啊,真不好意思啊兩位。剛才借過來把玩的時候,不小心給你們的法器弄壞了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林舟不知何時己經完成了韻力變身。她左手握著明律劍,劍身泛著冷冽的督宗韻光,右手指尖還捏著兩截斷裂的戒尺碎片,尺身雲紋崩裂,顯然是徹底廢了。
她站在石階上,風掀動她的衣角,臉上還帶著點無辜的笑。
趁著納蘭回頭分神的空檔,唐明牙關緊咬,硬生生將滯澀的韻力往丹田處聚。他低喝一聲,背後的乾坤箱驟然飛起,箱蓋在半空轟然展開,數道鎏金韻光傾瀉而下,如密網般朝著納蘭和兩名侍從籠罩而去。
那兩名魔化侍從本就沒了法器,猝不及防被韻光罩住,瞬間渾身一僵,撲通兩聲栽倒在地,西肢被金光牢牢錮住,連手指都動彈不得。
納蘭見狀卻只是淡淡一笑,連躲閃都懶得做:“督宗普通弟子的法器,對我是無效的。”
“那可不見得,乾坤箱!”唐明大喝一聲,乾坤箱爆發出更耀眼的光芒。
納蘭渾身一震,手腕猛地一沉,烏木戒尺“噹啷”掉落在石板上,整個貓被金光壓得身形微晃,竟是被牢牢釘在了原地,半步都挪不開。
唐明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,額角冷汗順著臉頰滑落,卻還是扯出一抹緊繃的笑意:“這是督宗三大鎮宗法器之一的乾坤箱,被它的韻光鎖著,宗主便不必白費力氣了。”他話音發虛,顯然催動法器己經耗掉了他僅剩的大半力氣。
納蘭周身的混沌氣息被金光壓得忽明忽暗,他陰沉著臉,低聲吐出一句:“真是百密一疏。”
林舟幾步衝到唐明身邊,伸手扶住他晃了晃的胳膊:“師父,你怎麼樣?”
“暫時……還撐得住。”唐明喘了口氣,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語速急促,“你別管我,快去藏經閣看看武崧他們,他們恐怕有危險。”
林舟卻沒動,她看了看唐明蒼白的臉色,搖了搖頭:“不行,你現在這個樣子,我怎麼放心走。萬一這禁錮鬆了,你一個人扛不住。”
況且我還得跟納蘭過上兩招是不是,她心想道。
就在這時,被金光禁錮的納蘭忽然低笑了一聲,聲音沉沉地開口:“唐明,你可知十二宗歷來嚴令禁止無血統的野貓參加京劇貓考核,究竟是為何?”
唐明聞言,身形微微一滯,隨即緩緩嘆了口氣:“那都是因為黯。”
納蘭點了點頭,緩緩道:“對,六十年前正是因為我讓沒有血統的黯加入了京劇貓......”
他聲音帶著一絲沉悶,講述起當年的事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