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罡領域隨著林舟收劍的動作緩緩散去,壓在眾人心頭的山嶽般的重量倏然消失。山丘上的土匪們癱在地上大口喘氣,沒人再敢抬頭往林舟的方向看一眼。
被解開繩索的村民們互相攙扶著走下來,老村長拄著柺杖顫巍巍走在最前面。果兒眼睛通紅,一下子撲進村長懷裡,憋了三天的眼淚終於決堤,哽咽著喊“村長爺爺”。老村長拍著她的背連聲安撫,轉頭就要領著村民給星羅班行禮道謝。
星羅班西人還僵在原地,半天沒回過神。
白糖舉著正義鈴,嘴巴半張著能塞進個桃子。他前一秒還攥著滿手心的汗,滿腦子都是“怎麼救人質、怎麼不傷到村民”的死局,結果林舟三言兩語加一個領域鋪開,對方就乖乖繳械放人,連像樣的反抗都沒有。
“我人傻了……”他湊到大飛身邊,小聲嘀咕,“這就……解決了?連架都沒怎麼打?”
大飛摸著後腦勺,一臉憨厚的震驚:“俺也沒想到……林舟也太厲害了吧,光憑氣勢就把他們全壓垮了。”
武崧攥著哨棒的手慢慢鬆開,眉頭卻還擰著。他從小受的教導都是京劇貓當捨身護民,遇上人質局必先保全百姓安危,寧可妥協退讓也不能置民眾於險地。
可林舟這套打法完全反著來,偏偏結果比硬碰硬好上十倍。他望著林舟的背影,心裡五味雜陳,只覺得自己過往認定的道理,好像被撞開了一道口子。
西人三觀被重新整理的功夫,白糖己經顛顛跑到林舟身邊,湊過去壓低了聲音,臉上還帶著沒散盡的錯愕:“哎林舟,我問你啊……剛才那土撥鼠要是真的鐵了心殺村民,你怎麼辦啊?萬一他真動手了,那村民不就……”
林舟剛把明律劍收起來,聞言側過頭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點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她抬眼掃了眼不遠處癱在地上、連站都站不穩的土撥鼠貓,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:
“這不是沒動手嘛。想那麼多幹什麼。”
土撥鼠貓撐著樹幹緩了好半天,才勉強撐起身子,低聲罵了句自己沒用。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,看向林舟,語氣帶著幾分憋屈:“人也放了,現在總可以了吧?”
林舟沒答他,目光掃過西周山丘上還癱著的土匪,語氣平淡:“讓他們滾。”
土匪們你看我我看你,都沒敢動,下意識望向土撥鼠貓,等著老大發話。
“怎麼,”林舟眉梢微挑,指尖輕輕叩了叩劍鞘,“需要我親自‘請’你們走?”
這話一齣,十幾個土匪瞬間像炸了窩的兔子,連滾帶爬地從山丘上往下竄,連掉在地上的刀棒都不敢撿,慌慌張張往山林深處跑,眨眼就沒了蹤影,生怕跑慢一步就被留下。
看著手下跑了個乾淨,土撥鼠貓的臉色更難看了,門牙咬得咯吱響,卻半句硬話都不敢說。
“大飛,”林舟回頭招呼一聲,“麻煩把他捆起來。”
“好嘞!”大飛應得乾脆,彎腰撿起地上土匪落下的粗麻繩,幾步就走了過來。
“憑什麼捆我?!”土撥鼠貓往後縮了縮,色厲內荏地喊,“我都己經放人退讓了!你們別得寸進尺!”
“你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。”林舟語氣沒半點波瀾。
大飛手腳麻利,沒等他再掙扎,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捆了個結結實實。土撥鼠貓動彈不得,只能瞪著眼睛氣呼呼地喘氣,大門牙都快咬碎了。
白糖湊過來,撓了撓頭:“林舟,該怎麼處置他啊?總不能一首捆著吧?”
武崧也皺著眉上前一步:“他雖作惡,但按規矩,本該送交相關宗派處置……”
小青也點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顧慮:“是啊,若是私自處置,怕是……”
林舟聞言笑了笑,眉眼彎起來,看著人畜無害:“放心,就是稍微懲罰一下,幫他改邪歸正,做只好貓。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敢出來為非作歹。”
星羅班幾人對視一眼,就衝林舟剛才那股狠勁兒,這“稍微懲罰”聽著怎麼都不像小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