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跟著豆豆往山林深處走,繞過兩道蜿蜒的山坳,一汪深潭驟然出現在眼前。
潭水幽綠,深不見底,水面平靜得像塊打磨過的墨玉,連波紋都少見,岸邊生著些溼漉漉的青苔,看著就寒氣逼人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豆豆放下籮筐,指著潭心,“那隻大斗魚就藏在水底,神仙草就長在它的頭頂。”
武崧蹲下身,指尖碰了碰冰涼的潭水,眉頭微蹙:“這水深得很,魚不肯露頭,總不能首接跳下去找吧?”
“平時我都撿些肥蟲子丟下去引它。”豆豆撓撓頭,有點沮喪,“上次被它掃傷後,蟲子都掉水裡了,我還沒來得及再撿。”
白糖眼睛一轉,立刻湊到武崧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臉“重任交給你”的表情:“這有啥難的!武崧你不是天天說自己身手了得嗎?把你扔下去,你把魚揍一頓拎出來不就完了?正好還能給我們露一手。”
“你這丸子怎麼不自己下去?”武崧臉色一黑,拍開他的爪子,“出餿主意你最在行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?”白糖理首氣壯,“林舟說了,做人要嚴以待人,寬以律己!這種展示實力的機會,當然得讓給你啊!”
武崧:……
他算是看出來了,這丸子學好不行,學壞倒是頗有天賦。
兩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哈氣,尾巴都在身後不自覺地甩來甩去。
林舟抱著臂站在一旁,目光掃過那兩條晃來晃去的毛茸茸尾巴,忽然頓住了。
釣魚佬的經典思路瞬間冒了出來——有現成的“魚竿魚餌”,還找什麼蟲子?
“別吵了,我有辦法。”她開口打斷兩人。
眾人立刻看過來,白糖眼睛一亮:“啥辦法?又有什麼魔丸點子?”
林舟嘴角抽了抽,假裝沒聽見“魔丸”兩個字,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眾人身後:“貓的尾巴細長靈活,跟魚竿似的,毛乎乎的也像蟲子,垂到水裡晃一晃,保準能把魚引出來。”
話音落下,現場安靜了兩秒。
幾個人不約而同地低下頭,瞟了眼自己身後翹著的尾巴,又互相打量了一圈對方的尾巴。
白糖的尾巴細一點,大飛的尾巴毛厚但短,小青的……
算了他們還不想被小青打死。
最後,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武崧那條粗壯、毛量充足的棕色大尾巴上。
武崧:?
他被眾人盯得後背發毛,下意識把尾巴往身後藏了藏,渾身都寫著抗拒:“你們看我幹什麼?!”
“武崧,你尾巴最結實,肉也多!”白糖立刻蹦出來起鬨,“魚肯定最愛咬你的!”
大飛也憨厚地點點頭:“俺覺得……好像是這麼個理兒。”
小青忍著笑,補了句:“就只是引魚出來,不會有事的,我們在邊上盯著呢。”
武崧看著眾人“不懷好意”的目光,嘴角抽了又抽,想反駁又找不出更合適的法子。他憋了半天,最後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:“……行。”
幾分鐘後,武崧蹲在潭邊的青石上,把臉深深埋進臂彎裡,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,渾身上下都透著股“生無可戀”的羞恥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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