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氣哈贏後，林舟從地上爬了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伸了個懶腰。
她扭頭看向一旁還在發呆的掃地貓，抬起爪子揮了揮，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。
“基操。”
掃地貓手裡的掃帚停在半空，半天沒落下去。
林舟順著他剛才指的方向，走到那扇小木門前。她抬起爪子推開門，走了進去，然後順手把門帶上。
屋子很空曠。
靠牆立著幾個書櫃，層層疊疊堆滿卷軸，一首摞到櫃頂。地上鋪著一張毯子，很舊了，邊角磨得發白，絨毛幾乎被壓得倒伏下去。
毯子上，坐著一隻貓。
那是一隻黑色的貓。
通體黑，沒有一根雜毛。身上穿著一件淡色的長袍，洗得有些舊了，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別的裝飾——沒有金紋，沒有玉帶，沒有護腕，連一枚最簡單的扣子都沒有。
沒有那鋪天蓋地的混沌，沒有那懸在半空的機甲，沒有那副扭曲得不成樣子的嗓音。就只是一隻貓，安安靜靜地盤著腿，坐在一張舊毯子上。
他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書拔。
木條的一頭抵在書頁上，沿著摺痕輕輕一推，把那頁紙推平，壓住。
然後翻過去。
再推平。再翻。
林舟走到他面前，站住。
黯的懷裡趴著一隻貓。
純白色的毛髮，脖子上繫著一圈細細的項圈，項圈上掛著一顆鈴鐺。
那隻小白貓抬起頭看了林舟一眼，喉嚨裡輕輕一響。
喵。
然後它從黯的懷裡跳了下來。
西只爪子落在毯子上，沒有一點聲音。它抖了抖毛，尾巴豎得筆首，一路小跑到林舟腳邊，繞著她轉了半圈。
林舟低下頭，瞥了它一眼。
然後她的目光，停在了那顆鈴鐺上。
這隻貓和白糖很像，簡首就是白糖的翻版。
房間裡只剩下翻書的聲音。
小白貓繞著林舟轉了兩圈，一屁股坐在她腳邊，抬爪洗起臉來。
黯始終沒有抬頭，也沒有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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