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每個字,都背下來。”
“就這些,也不多。”
齊盛張了張嘴,看著那座書山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迴響。
你管這叫……也不多?
似乎看出了他的震驚,林雪在旁邊笑著解釋:“沒辦法,我們都這麼過來的。這是周老師的規矩,他說,這些是基因科學最基礎的理論公式,如果不能把這些東西刻進腦子,形成本能,就沒資格動手做實驗。”
“沒背完這些,連實驗室的門都不能進。”
齊盛下意識點頭,感覺自己的脖子都有點僵硬。他活了三輩子,上了三次大學,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教學模式。
不講課,不考試,二話不說,先甩過來兩三百本書讓你背。
這是什麼操作?想用書把我砸死嗎?
他嚥了口唾沫,又追問:“那……背完之後呢?”
陳飛還沒來得及開口,林雪就搶著笑嘻嘻的回答了。
“背完之後啊?”
“背完之後,就來給我們打下手,當免費勞動力啦!”
……
接下來的一年,齊盛終於懂了什麼叫學海無涯。
這還真tm是無涯。
這一年裡,齊盛的生活簡單到了極致。
別人在宿舍組隊打遊戲,他在背書。別人趁著假期去旅遊,他在背書。別人在學校林蔭小道上牽女同學的手,他還是在背書。
兩眼一睜,就是背書,兩眼一閉,腦子裡還在自動播放那些基因序列。
有好幾次,他睡著了,夢裡都在跟一個個基因序列打架。
說到底,他其實不是什麼過目不忘的真天才,只是一個比普通人多活了兩輩子的靈魂,靠著成年人的毅力在硬撐。
這種枯燥和重複,是會把人逼瘋的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下來的,或許是每次和爺爺奶奶影片時,看到他們越來越多的白髮,心裡的緊迫感就又多了一分。
還有一個訊息,算不上好,也算不上壞。
陳飛和林雪,兩位被他寄予厚望的學長學姐,在今年的考核中,不負眾望,雙雙落榜。
周教授的考核標準嚴苛的不像給人考的,兩人都沒有意外,沒能透過。
好在,他們都沒放棄,選擇延畢一年,留下來再拼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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