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很小,破破舊舊的,灶臺也是泥土砌的,被煙火燻的漆黑。旁邊立著一個破舊的木櫃,上面零星擺著幾個的陶碗。
一口大黑鍋正架在灶上,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溫知遙正拿著一個木勺,在鍋裡攪動著,念念則乖巧的蹲在灶臺前,往灶膛裡添著柴火,小臉被火光映的通紅。
這畫面,看起來竟有幾分溫馨。
要是能忽略鍋裡那清的能照出人影的米湯的話。
齊盛走進去,探頭往鍋裡看了一眼。
與其說是米湯,不如說是米水,米黃色的水裡,零星飄著幾粒米,用手指頭都能數過來。
這就是他們家的早飯。
齊盛的喉嚨動了動,什麼“好吃的”“幫忙端碗”之類的話,再也說不出口。
在前幾世,他吃過最頂級的分子料理,喝過最昂貴的紅酒,也嚥下過最難吃的合成營養液。但他從未想過,有一天,自己會為了這麼一碗米湯而發愁。
溫知遙注意到了他的目光,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,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。
她以為,他要發火了。
以前,只要家裡的飯菜不合他心意,他就會立刻掀桌子,然後對著她破口大罵,說她是個沒用的女人,連飯都做不好。
她低下頭,己經做好了捱罵的準備。
然而,預想中的咆哮並沒有到來。
齊盛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,看著鍋裡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,聲音有些沉悶:“家裡......就剩這點米了嗎?”
溫知遙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說話,她不敢看他,只是低著頭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何止是這點米。
米缸早就空了,鍋裡這點,還是她昨天從米缸的縫隙裡一點一點摳出來的。
齊盛又沉默了。
造孽啊!原主那個畜生,早就把家裡最後幾畝田都賣了,換來的錢,也一夜之間輸的乾乾淨淨。
他現在算是明白了什麼叫真正意義上的家徒西壁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齊盛深吸一口氣,轉過身,對溫知遙說道:“等會兒吃完飯,我去城裡一趟。”
溫知遙聞言卻猛的抬起頭,眼神里充滿了驚恐。
去城裡?
他又要去賭坊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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