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盛也知道自己的話沒什麼說服力，他撓了撓頭，解釋道：
“我......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，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混下去了。念念都這麼大了，我這個當爹的，總得讓她吃飽穿暖吧。”
他說著，看了一眼蹲在灶臺前的念念。
小傢伙正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，看看他，又看看孃親，似乎不明白兩個大人在打什麼啞謎。
聽到齊盛提到女兒，溫知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臉上的戒備鬆動了些許。
但她還是不信。
“城裡......城裡哪有那麼好找的活。”她低聲說，“你又沒什麼手藝。”
“總得去試試。”齊盛說，“在家裡待著，我們早晚都得餓死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溫知遙沉默了。
是啊，家裡的米己經沒了，再不想辦法，她和女兒，真的會餓死。
齊盛知道，這是一個機會。
他走到那個破舊的木櫃前，拉開櫃門，從裡面拿出三個碗。其中一個碗的邊緣，還有一個很大的缺口。
他把那個完好的碗遞給溫知遙，另一個遞給念念，自己則拿起了那個破碗。
他盛了小半碗清湯寡水的米湯，蹲在門檻上，呼嚕呼嚕喝了起來，他喝得很快，也很香，彷彿喝的不是米湯，而是什麼山珍海味。
溫知遙和念念看著他，都有些發愣。
以前吃飯，他總是要先挑三揀西，嫌這嫌那，然後才慢悠悠地吃，而且必須吃最好的那一份。
今天，他居然主動拿了那個破碗。
吃完飯，齊盛把碗一放，站起身來，拍了拍手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說著，就朝院門口走去。
“等等！”
溫知遙看著他的背影，猶豫了一下，等到他即將要走出院門時，突然開口叫住了他。
齊盛停下腳步，回過頭，有些疑惑地看著她。
溫知遙咬了咬嘴唇，盯著齊盛的眼睛看了好一會，而齊盛的眼神卻沒有半分閃躲，兩人就這樣對視起來，念念也站在一旁，看著孃親和爹爹互相對視，眼睛一眨一眨的。
溫知遙看著齊盛這個眼神，恍惚了好久好久，這個眼神她從來沒在齊盛眼裡見過。
過了半響，她才終於回過神來，深呼吸了一口氣，快步走回裡屋，過了一會兒，又走了出來。
她的手裡，多了一個布包起來的東西。
她走到齊盛面前，把布包塞到他手裡，低著頭，飛快地說了一句：“這是家裡……最後一點錢了，你……省著點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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