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的彎下腰,扶著路邊的樹,劇烈的乾嘔起來。早上只喝了點清可見底的米湯,這一下連著酸水都吐了出來。
他吐了好一陣,首到胃裡再也翻不出任何東西,才首起身子,擦了擦嘴角,臉色煞白,難以置信的低聲嘀咕。
“我靠……這是出啥事了?!”
不是說大乾王朝才剛立朝不久,天下太平嗎?怎麼自己剛一齣村,就撞上這麼一齣?這死的也太慘了點!
按理說,齊盛不至於看到死人就有這麼大的反應。
前幾世做生物實驗,解剖臺上的東西他見的多了,可那些都是在無菌環境下的完整實驗體,死的極其安詳,哪裡見過這麼悽慘的死狀?
把人殺死了還不算,還要把人家的血給抽乾,這是個什麼怪癖!
這要是放在前世,這種死狀,沒三個膽大的道士都鎮不住這個場面。
他又深呼吸了幾口氣,但腦海裡那張臉還是揮之不去。他只能強忍著噁心,彎腰把散落在地上但還能用的草藥撿起來,重新抱在懷裡,腳步虛浮的朝著城門走去。
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齊盛終於來到了安平縣的城門口。
臨近城門,官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,有推著獨輪車賣自家菜的農人,有挑著擔子趕路的貨郎,還有三三兩兩結伴進城的村民。
看到這番景象,齊盛才鬆了口氣。
之前在荒僻的官道上,他還以為這大乾王朝因為連年戰亂,人口少的厲害。現在看來,是他想多了。這城門口的人流量,比他前世見過的不少小縣城還要熱鬧。
城門下,一隊腰間別著跨刀計程車兵正在盤查進出的人,隊伍己經排了十幾米長。
齊盛不敢耽擱,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滿是泥汙的衣裳,抱著懷裡的草藥,老老實實的跟在了隊伍的末尾。
排了一盞茶的功夫,終於快輪到他了。
就在這時,排在他前面的一個推著板車的老漢被守城計程車兵攔了下來。
“站住!你是幹什麼的?”一個像是隊長計程車兵厲聲喝道,“車上裝的什麼東西?”
那推車老漢聞言,連忙停下車,滿臉堆笑的哈著腰解釋:“官爺,我姓趙,是附近雞窩村的。這是給城裡春風樓送的菜,車上都是些青菜蘿蔔,不值錢的。”
那隊長聽了,眉頭反而皺的更緊了:“我記得春風樓的菜,向來是李老三送的,今兒個怎麼換成你了?”
“官爺您不知道,”老漢的腰彎的更低了,連忙解釋:“那李老三昨天在地裡幹活,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,郎中瞧過了,這會兒連床都下不了。我們又不敢耽誤春風樓的事,這不,我就替他跑這一趟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別跟我說這些廢話。”
士兵不耐煩的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的話,聲音陡然嚴厲起來,“上頭剛下的命令,最近這地界不太平,為防有歹人混入城中,所有入城的生面孔,都得查驗路引!快拿出來!”
那老漢一聽面上一喜,非但沒慌,反倒鬆了口氣,連忙應道:“有,有!官爺您稍等。”
說著,他便在自己那打著補丁的褲腰上摸索起來,不多時,便掏出一張發黃、皺巴的紙,雙手遞了過去。
士兵接過那張紙,湊到眼前仔細辨認了片刻,又上下打量了老漢幾眼,確認無誤後,才把路引還了回去,不耐煩的揮了揮手。
“過去吧,過去吧!”
齊盛站在後面,把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,心裡頓時咯噔一下,暗罵了句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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