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二弟子,那個身材稍矮的漢子王莽,硬著頭皮解釋道:“師父,這不是一首在練著的嘛。實在是......實在是進展太慢了,我們這才......稍微有些懈怠。”
他說著,自己都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這話倒不是託詞。他們三兄弟,哪個不是從十幾歲就跟著師父練拳,一開始也曾意氣風發,想著練就一身本領,將來行走江湖,快意恩仇。
可現實卻是殘酷的。
他們三人,哪怕自認為天資在同輩中己算不錯,根骨也尚可,居然也足足花了十年,才勉強摸到江湖三流武者的門檻。
從那以後,無論再怎麼苦練,都幾乎是再無寸進,又掙扎了幾年,這才終於心灰意冷,漸漸將心思轉到了武館的經營和家業上。
“這是理由嗎?”林振威不爭氣的用手裡的鐵膽敲了敲桌子,“天資從來不是衡量一個強者的唯一標準!沒有持之以恆的意志力,哪裡來的成就?你師父我,當年資質比你們還差,為什麼能成就二流高手?靠的就是這幾十年如一日的堅持!”
聽到師父開始教訓人,三人連忙點頭哈腰的應著。
“是的是的,師父教訓的是!”
“師父說得對,這諾大個安平縣,也只有師父一人是二流高手,這都是師父您苦修來的福報。”
聽著三個徒弟開始溜鬚拍馬,林振威忍不住又嘆了口氣。
他嘴上說得硬氣,視線卻飄向遠方,眼神里同樣藏著深深的憂慮。
那兇人留下的案發現場,他也去看過。
從現場的痕跡來看,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三流武者能做到的。對方的實力,必定是和他至少一個層面,甚至......可能還在他之上。
若是那兇人真的來了安平縣,他林振威,真的能抵擋得住嗎?
想到這裡,他不禁有些埋怨起了縣令何安,為了自己的烏紗帽,竟然敢將這等滔天大案瞞而不報。
這己經是超過三百條人命了啊!
那兇人,到底想要幹什麼?要達成什麼目的才肯罷休!
林振威正心煩意亂,突然,一個穿著學徒衣衫的年輕人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,朝著西人一拱手,恭敬道:“館主,三位師兄,外頭來了一個人,說是有祖傳的丹藥要賣給咱們武館。”
年輕人頓了頓,似乎在組織語言,臉上表情有點古怪:“他說......他那丹藥,能讓吃了的人在短時間裡,力氣翻倍。”
他說完,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。
可奈何外面那人吹噓的功夫實在厲害,說得天花亂墜,跟真的一樣,最後還拍著胸脯保證,若是沒有效果,分文不取,他這才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,前來傳信。
“胡說八道!”
話音剛落,林振威的三弟子,性子最急的趙虎就皺起眉頭喝道:“哪有這種丹藥?還能讓人力氣翻倍?我活了三十多年,可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!江湖騙子都騙到我們振威武館頭上了!去去去,讓他哪來的滾哪去!”
那傳信的學徒被這一嗆,當即也有些抹不開臉,心裡也認定外面那人是個騙子,連忙低著頭應道:“是!”
他一邊想著等會兒出去,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,一邊準備轉身離開。
“等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