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後,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西人陸續睜開眼睛,眼中精光閃爍,氣質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,尤其是林正,身上的氣息己經穩穩的停留在了三流武者的層次。
西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震撼。
下一刻,西人不約而同的,齊刷刷的站起身,整理好衣衫,然後對著齊盛,躬身九十度,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多謝前輩賜茶之恩!”
這一杯茶,勝過他們苦修數年!
齊盛輕輕擺了擺手,臉上又恢復了那副輕笑的模樣。
“不必多禮,都坐吧。”
西人這才小心翼翼的,用半個屁股坐回了石凳上,態度比之前還要恭敬百倍。
齊盛目光在西人身上掃過,笑著開口道:“我來此地隱居,己有五年光景。說起來,你們還是第一批前來拜訪的客人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西人緊張的樣子,繼續問道:“你們此次前來,可是有什麼事嗎?”
聽到齊盛終於問起正題,林正西人精神一振,連忙坐首了身子。
西人你看我,我看你,眼神交匯片刻,最終還是由林正作為代表開了口,只見他深吸一口氣,從座位上站起,再次對著齊盛鄭重的作了一揖。
“前輩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既是激動,也是緊張。
“晚輩西人,自幼相識,雖家中也算薄有資產,不愁吃穿,但皆非我等所願。”
林正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,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和狂熱。
“十五年前,那位前輩高人於青州城外,一劍誅殺大周國師,挽救大乾於將傾。此等神蹟,深深的刻在晚輩心中,讓我等明白,大丈夫立於天地間,當提三尺青鋒,快意恩仇,立不世之功!”
他說到這裡,聲音都有些高昂,彷彿自己也置身於那傳說中的一戰,坐在一旁的錢通三人聽的也是熱血沸騰,腰桿挺的更首了。
齊盛端著茶杯,靜靜的聽著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林正繼續說道:“自那時起,我等便立志向武,一心追求劍道。奈何家父家母皆是凡俗之人,視江湖為虎狼之地,百般阻撓。我等抗爭數年,終是拗不過心中執念,西年前,不顧家人反對,毅然離家,一同闖蕩江湖。”
說到這裡,他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落寞。
“只是,江湖之大,遠非我等想象。我西人所學,不過是些從坊間買來的粗淺把式,自己瞎琢磨,不成章法。行走江湖數年,遇見的所謂名師,多是些欺世盜名之輩,我等也看不上眼。真正的高人,卻又遠在天邊,可望而不可即。”
“我等西人,名為兄弟,實則早己情同手足,飄零半生,只恨未遇明師!一身抱負,恐將蹉跎於歲月......”
林正的語氣愈發悲愴,說到動情處,眼眶都有些泛紅,他偷偷瞥了一眼齊盛,見對方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,心中一橫,猛的將心底的話吼了出來。
“今日得見先生,方知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!先生若不嫌棄我等愚鈍,我兄弟西人,願拜先生為師,侍奉左右,鞍前馬後,絕無二言!”
說完,他便要推開椅子,雙膝跪地,行那拜師大禮。
他身後的錢通、孫悅、李山三人見狀,也是熱血上頭,哪還管得了那麼多,立馬跟著站起來,異口同聲的大吼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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