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坐在病床邊緣,手臂,側腰,脖頸,肩胛處都被簡單處理了一遍,傷得重的地方用紗布包紮過。
他脊背微弓起,像是飛揚的船帆,身材線條流暢有力,蒼白肌膚下帶著紅紫色的淤青。
經過剛才那一番纏鬥。
他臉頰上的繃帶己經被扯下大半,露出一張陰鬱俊美的臉龐,下頜線收束利落,薄唇微微抿起。
池厭側著臉,濃密垂首的眼睫顫動著。
他聽見大小姐嫌棄道:“池厭,怎麼是你?紀家人知道你幹這個嗎?”
池厭被自己周身濃郁的血腥氣包裹著,他看著幾步外乾乾淨淨的大小姐,自己都嫌棄自己。
他這副模樣,林多確實該裝作不認識他。
不然林不凡肯定會覺得自己妹妹學壞了,居然和他這種人混在一起。
現在其實算得上見家長吧?
池厭搖搖頭,接過大小姐遞來的戲份:“他們不知道我幹這個。”
林多挑眉:“我猜也是,紀家人最看重名聲臉面,在地下打拳這事可不體面,都是缺錢缺瘋了的下層人才會幹的事。”
一句話罵了兩波人。
林不凡眼底含笑,心道林多就是懂他。把他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。這麼一看,林多這幾天雖然往拳場跑得頻繁,但並不是發現K就是池厭,只是找到了一個新玩具……
雖然巧合,但他並不把一個私生子放在眼裡。
林不凡看著流浪狗一樣的少年,眉心不留痕跡地皺起:“行了,我讓紀曜來接你。”
林多默默看著不說話。
池厭聞言,手臂撐著床沿站了起來:“不用找他,我自己能找到地方去。”
他一步一頓,步伐踉蹌。
在和大小姐擦身而過的一瞬間,腰間一疼,一隻手勾著他側腰包紮好的繃帶結上,力道不大,卻瞬間止住了少年動作。
他停下腳步,側過臉看著她。
卻瞧見大小姐勾了勾唇,指尖用力,按進鮮血淋漓的傷口裡戳了戳,溫熱的血肉包裹著蔥白的指尖,血液滴落。
“嘖,你天天在學校裡那麼正經,每天就繃著張臉聽課,一筆一劃地做題——沒想到私底下這麼反差?”
林多為什麼要在林不凡面前這麼玩弄他?
他會硬起來的。
池厭抿唇:“疼,大小姐。”
包紮好的傷口又崩開了,看著這副血腥畫面,林不凡眼底盪漾起笑意,語氣卻帶著一抹呵斥:“多多,不要欺負別人。走了,跟哥哥回家。”
林多很不滿地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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