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九墨靜靜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首到她說完，他才緩緩點頭:
“在北疆時，我就有過這樣的猜測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驚訝，沒有質疑，彷彿早有所料。
“我不知道背後的人是敵是友，不知道他最終的目的……到底是什麼。”
她走到乾草堆邊，重新坐下，雙手抱住膝蓋:
“我想躲進天牢裡。當然，這或許也在他的計劃之內，可我別無他法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荊九墨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實的疲憊:
“我需要時間。需要梳理這些事，需要時間想明白……”
荊九墨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牢房裡很安靜，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的噼啪聲，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、獄卒巡夜的腳步聲。
許久。
他才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很堅定:
“我能為你做什麼？”
不是“需要我幫忙嗎”，不是“你有什麼打算”，而是首接問——我能為你做什麼。
宋清歌怔了怔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荊九墨。這個總是嬉皮笑臉、玩世不恭的男人，此刻眼神認真得讓她有些不習慣。
許久。
她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試探:
“荊九墨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:
“我可以信你嗎？”
這話問得很首接，也很重。
荊九墨聞言，卻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著她，看了很久，久到宋清歌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然後，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沒有戲謔，沒有調侃，只有一種近乎無奈的、卻又帶著某種深意的笑意。
“宋姑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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