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廳內,檀香嫋嫋。
七王爺鍾離南絮如同破布口袋一般癱軟著,昏迷不醒。
宋清歌眉頭緊鎖,目光掃過這間奢華的廳堂,語速極快地對荊九墨低語:“王府這等地方,為了以防萬一,一般都會建有通往府外的秘密通道,用作緊急逃生。只是我不確定他這府上的密道具體在……”她的分析戛然而止。
只見荊九墨並未聽完她的話,己然俯身,出手如電,指尖迅速在鍾離南絮的胸前幾處大穴重重一點,確保他短時間內絕無自行醒轉或衝開禁制的可能。
做完這一切,他毫不客氣地抓起七王爺的衣領,如同拖拽一條死狗般,徑首朝著正廳東面的牆壁走去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絲毫對皇權的敬畏。
宋清歌見狀,心知他必有發現,立刻壓下話頭,毫不猶豫地邁步跟上。
兩人來到東牆一幅巨大的壁畫前。
畫作筆觸細膩,色彩濃豔,描繪的是一位體態豐腴、衣著極其大膽暴露的胡姬正在彈奏琵琶的場景。畫中女子媚眼如絲,透著一股隱秘的奢靡。
荊九墨隨手將昏迷的七王爺扔在腳邊,彷彿那不是什麼尊貴的王爺,而只是一件礙事的行李。
他抬起頭,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而專注,仔細看著牆上的每一寸畫作,從胡姬含情的眉眼,到她纖纖玉指撥動的琴絃,再到她雲鬢上點綴的珠翠。
宋清歌還是第一次見到荊九墨如此專注的神情。
以往,他臉上總是掛著那抹漫不經心、彷彿洞悉一切卻又置身事外的淡淡笑意,眼尾那顆小小的淚痣更添幾分玩世不恭的邪氣。
而此刻,他眉宇微蹙,眼神沉靜如深潭,所有的輕浮都收斂了起來,只剩下一種近乎狩獵般的冷靜與精準。
這陌生的專注感,讓宋清歌心頭莫名一動,不由得出聲問道:“這畫……有什麼不對勁嗎?”
荊九墨的目光依舊焦著在畫上,嘴上卻迅速而清晰地回應,聲音低沉:“據我所知,皇家建造的府邸,其隱秘的逃生通道,入口往往就設在一幅特定女子的畫像之上,這是皇室較為隱秘的傳統。”
他一邊解釋,修長的手指一邊在空中虛劃,彷彿在勾勒著某種無形的脈絡。
忽然,他深邃的目光定格在畫中胡姬那繁複高聳的髮髻之上。在那堆疊的烏髮間,隱約能看到幾縷極其細微的髮絲,像似畫師隨意的筆觸。
“找到了!”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,伸出食指,精準地撫上向那幾縷特殊髮絲,尖傳來極其細微的凸起感。
沒有絲毫猶豫,他的手指按了下去。
“咔噠……”
一聲極其輕微、幾乎微不可聞的機括轉動聲響起。
緊接著,面前那看似厚重無比、與牆壁渾然一體的石壁,竟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,露出一個兩人寬的洞口!
一股帶著塵土和陰涼氣息的風從洞內緩緩吹了出來。
荊九墨毫不遲疑,重新抓起地上的鐘離南絮,對宋清歌快速交代:“時間緊迫,我先帶他走。你自己小心!”
他的眼神與她短暫交匯,又露出以往含笑的模樣。
宋清歌重重點了點頭。
荊九墨不再多言,身形一閃,便拖著昏迷的王爺沒入了那片黑暗之中。
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,嚴絲合縫,彷彿從未開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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