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歌渾身一顫！
她猛地抬起頭，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驚慌——不是裝的，不是演的，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:
“皇上！清悅她……”
“她很好。”皇上打斷她，語氣平靜得可怕，“朕己派人暗中保護，確保她……平安順遂。”
“保護”二字，他說得意味深長。
宋清歌的手在袖中緊緊握成了拳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，幾乎要掐出血來。可她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樣，只能強自鎮定，聲音乾澀:
“謝……皇上隆恩。”
皇上看著她這副模樣，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。
他要的就是讓她知道軟肋捏在誰手裡，要她明白，她的命，她珍視的一切，都繫於自己的一線之間。
這才是帝王的御下之道。
“起來吧。”他的語氣緩和了些，甚至帶上了一絲難得的、近乎安撫的意味，“你姐姐的事……朕知道你一首放不下。”
提到宋清昭，宋清歌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她站起身，望向皇上的眸子裡多了堅定：
“皇上……清歌只想知道阿姐到底是怎麼死的。除此之外，清歌對任何人，任何事，都沒有半分好奇之心。”
這話她說得很慢，很重，重得像是在發誓。
皇上沉默了，他垂在身側的手，在寬大的斗篷遮掩下，幾不可察地……握緊了。
很緊。
緊到指節發白，青筋暴起。
“她……”
他開口，只說了一個字，就頓住了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，上不去，下不來，噎得難受。
宋清歌猛地抬起頭，眼中燃起灼熱的光，那是期盼，是祈求，是壓在心底、幾乎要把她逼瘋的執念:
“她怎樣？！皇上，阿姐她……到底是怎麼死的？！”
她的聲音在顫抖，整個人都在顫抖，像是隨時會繃斷的弦。
鍾離睿景看著她這副模樣，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有那麼一瞬間，宋清歌幾乎以為他會說——會告訴她真相，會給她一個答案，會解開這個折磨她的謎團。
可是沒有。
帝王終究是帝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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