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九墨腳步未停,聲音在晨風中有些飄忽:
“若這次沒有將阿哥逼出來,那便是我的判斷有誤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,“至於安宮牛黃丸——算是我對她的補償,最後能不能將她救回來,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補償。
這個詞讓凝霜心頭一動。
她看著荊九墨挺首卻略顯僵硬的背影,忽然覺得無比悲哀。
少主他……終究還是心軟了。
哪怕嘴上說得再決絕,哪怕心裡再怎麼告誡自己“計劃最重要”,他還是在最後關頭,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——一條可能救回宋清歌的退路。
可他甚至不敢承認這是“心軟”,只能稱之為“補償”。
“少主,”凝霜轉移話題輕聲問,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試探,“你說大少主為何不回荊家,非要在這外面躲躲藏藏?”
這個問題她問過很多次,荊九墨從未給過明確答案。
這一次,荊九墨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凝霜以為他不會回答了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很低,低得幾乎被街市的喧囂淹沒:
“許是……他不想讓自己埋葬在荊家這種堆滿屍骨的地方吧。”
這句話從荊九墨的嘴裡說出來,帶著一種奇異的、近乎溫柔的意味。
凝霜怔了怔,忽然意識到——或許在少主心裡,阿哥的“逃離”,並不完全是背叛,而是一種他無法理解、卻隱隱能夠共情的……選擇。
兩人拐進茶樓後的窄巷,走向馬廄。
“一會兒你先進去看著宋清歌,”荊九墨邊走邊交代,語氣恢復了少主該有的果決,“我在外面守著。”
凝霜立刻道:“還是我來守吧。您進去看看她——”
“你來?”荊九墨打斷她,唇角揚起弧度,“恐怕阿哥都站在你面前了,你都不知道。”
凝霜啞口無言。
她知道少主說得對。荊九霄若真的出現,以自己的身手,恐真的無法察覺。
馬廄裡,兩匹通體雪白的白玉馬正在低頭吃草料。
荊九墨拍了拍馬頸,動作很輕。
他翻身上馬,握緊韁繩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心口那股不適感又湧了上來,悶得他幾乎要窒息。
這兩匹馬還是宋清歌在北疆從古嶽城的李知州處得來的…
思及此處,他強迫自己壓下那些回憶和感覺,將所有混亂的情緒、所有不該有的猶豫、所有陌生的感覺,統統壓進心底最深處,用一層又一層堅冰封死。
然後他抬起頭,看向大理寺的方向,眼神重新變得銳利、冷靜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”!——駕“
。巷窄了出衝,箭之弦離如馬白匹兩
。園花,宮皇,刻時一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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