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著眼，腦中飛快地閃過這些年聽風樓的種種傳聞、那些蛛絲馬跡、那些諱莫如深的規矩……許久，他才緩緩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不確定：“聽風樓確有一傳聞，不過是不是真的，不好說。”
“快說！”
“傳聞說，聽風樓……其實是荊家的產業。”楚戈壓低聲音，“若是真的，那聽風樓的樓主蕭大哥，他或許……能聯絡到。”
劉元寶瞳孔一縮。
若傳聞是真的，那一切就說得通了——為何聽風樓能網羅天下情報卻無人敢動，為何蕭問天那樣的人物會甘心做一個樓主，為何荊九墨能在京城來去自如、如入無人之境……
“好！”劉元寶當機立斷，“你速去聽風樓，找到蕭問天，請他傳信給荊九墨——就說宋清歌危在旦夕，急需他救命！”
楚戈聞言，渾身一震。
他猛地抬頭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恐慌的神色：“主子她……當真危在旦夕？不是……不是故意被抓、另有謀劃的嗎？”
這個問題，他藏在心裡很久了。
自從宋清歌下獄，他總覺得，這一定是主子計劃的一部分。
可此刻，看著劉元寶凝重的臉色，聽著那句“危在旦夕”，他忽然不敢確定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劉元寶的聲音沙啞，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力，“我只知道，她現在真的受傷了，傷得很重，隨時會死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雙手抓住楚戈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讓楚戈肩骨發痛：“楚戈，你聽著——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。現在最重要的，是救人。荊九墨手裡一定有能救清歌的藥，我們必須找到他，必須！”
楚戈看著他，看著這個總是笑眯眯、看似憨厚的胖子眼中翻湧的絕望和祈求，心中恐慌了起來。
“主子……”楚戈喃喃，聲音發顫，“她不會死的……她那麼強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劉元寶將手鬆開：“她恐怕早就撐到極限了。”
楚戈站在原地，渾身冰涼。
許久，他緩緩抬起頭，眼中那片迷茫和恐慌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。
“我去聽風樓。”他一字一頓，“我會找到蕭問天，我會讓他傳信——就算把聽風樓翻過來，我也要找到荊九墨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劉元寶，眼神銳利如刀：“劉爺，您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若……”楚戈喉結滾動，聲音艱澀，“若主子真的……撐不過去……您要告訴我。我要去見她——最後一面。”
劉元寶看著他，看著這個總是沉默寡言、將忠誠刻進骨子裡的男人眼中那份深藏的、近乎絕望的情感，心中狠狠一揪。
他緩緩點頭：“好。”
楚戈不再說話，轉身，縱身躍上牆頭。
他沒有走門，而是選擇了最短的路線——翻牆，上房，在屋脊間疾奔。他的身影在陽光中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，幾個起落，便消失在重重屋宇之後。
劉元寶站在原地，望著他消失的方向，久久不動。
秋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，打著旋兒，又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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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住撐要定一……歌清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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