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鶴堂的院門外，此刻正有兩個婆子守著。
應該不是松鶴堂的舊人。
兩人年紀都在五十上下，穿著深褐色的粗布衣裳，面容刻板。
應該是沈時晏從外院調來的。
她們見宋清歌一身紅衣走來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露出驚懼之色，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瘟神。
可職責所在，她們又不能躲開，只能硬著頭皮上前，顫顫巍巍地行禮：
“老奴見過三夫人，三夫人安好。”
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。
這些日子以來，宋清歌屠戮蘇家滿門與七王爺的訊息除了蘇皖皖不知以外，京中恐怕連三歲稚童都知曉了。
宋清歌是個瘋子，不能惹，不敢惹。
宋清歌停下腳步，看著她們，臉上漾開溫和的笑容：
“起來吧。老夫人近來身子可好？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像是春日裡的暖風，可聽在那兩個婆子耳中，卻比冬日的寒風更刺骨。
其中一個婆子連忙躬身回道：
“托夫人的福，老夫人康健得多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宋清歌點了點頭，語氣依舊溫和，“把門開啟吧。”
兩個婆子對視一眼，臉上露出為難之色。
“三夫人，”
其中一個婆子小心翼翼地說道，“相爺有令，老夫人需要靜養，任何人不得打擾……”
“相爺那邊，我自會與他說。”
宋清歌打斷了她，聲音依舊溫和，可語氣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：
“開門。”
兩個婆子被她那平靜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，猶豫了片刻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其中一個婆子從腰間拿出一把銅鑰匙，顫抖著插進鎖孔，“咔嚓”一聲，鎖開了。
院門緩緩推開。
宋清歌提起裙襬，穩步走了進去。
松鶴堂的院子很大，卻透著一股蕭瑟的冷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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