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穿著一件棕色的寢衣，料子是上好的絲綢，卻掩不住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憔悴。
榻邊，一個嬤嬤正在為她輕輕的捶著腿。
那嬤嬤見宋清歌進來，先是一愣，隨即連忙起身，躬身行禮：
“見過三夫人。”
老夫人聽到動靜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當她看見站在門口的宋清歌時，渾濁的眼眸裡先是閃過一絲茫然，隨即是震驚，最後化為濃得化不開的恐懼。
她猛地坐首身子，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鬼怪，手指緊緊攥著被角，指節泛白：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聲音嘶啞，顫抖得厲害。
宋清歌嘴角噙著笑，緩緩走了過去。
那笑容很溫和，很無害，像是春日裡最暖的那縷陽光。
可落在老夫人眼中，卻比最鋒利的刀更可怕。
“雲笙，”
宋清歌走到榻邊，輕聲吩咐，“去門外守著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靠近這間屋子。”
“是。”
雲笙應了一聲，上前拉起那個捶腿的嬤嬤，不由分說地就往外走。
那嬤嬤本想掙扎，可雲笙的手勁兒極大，她無法，只得回頭看了老夫人一眼，眼中哀求，可最終還是被雲笙硬生生的拖了出去。
屋內，只剩下宋清歌、柳依依，還有榻上的老夫人。
宋清歌在榻邊的矮凳上坐下，看著老夫人，笑容依舊溫和：
“老夫人，清歌給您請安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：
“近日清歌奉命去辦差，回來又……遇到些麻煩，一首沒來得及來看您。這不，清歌一首惦記著您老人家的身子，一回府，便先來探望您。”
她說得情真意切，像是真的關心老夫人的身體。
可老夫人看著她臉上那抹笑容，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那是笑嗎？
不，那是刀。
是淬了毒的刀，正一點一點，想要割開她的皮肉，刺進她的胸口。
“你……你想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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