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歌長髮鬆鬆的挽了個髻，只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，幾縷碎髮散落在頰邊，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。
她面前也擺著酒盅，卻很少動。
只是偶爾端起，抿一小口，然後放下。
大多數的時候，她只是靜靜聽著，看著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。
可荊九墨看得分明——那雙清明的眼中，沒有欣喜。
她像一座看似平靜的火山，內裡的岩漿翻湧。
“姑娘，”
雲笙忽然從柳依依懷裡抬起頭，醉眼朦朧地看著宋清歌，“你也喝呀……今日是為你接風呢……”
宋清歌笑了笑，端起酒盅：
“好，我喝。”
她仰頭，一飲而盡。
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酒液滑過喉嚨，帶來灼熱的刺痛，還有濃郁的醇香。
可那香氣裡，卻摻著苦澀。
她又給自己滿上，又是一飲而盡。
“姑娘！”
“清歌，慢點喝……”劉元寶開口輕聲勸道。
宋清歌卻像是沒聽見，又倒了第三杯。
三杯下肚，她的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，眼神卻愈發清明。
“無妨。”
她放下酒盅，揚起了一個明媚笑容，兩邊的梨渦甜得醉人，“今日，是該盡興。”
桌上，劉元寶和荊九墨還在推杯換盞，柳依依和雲笙又抱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，笑聲和哭聲混雜在一起，熱鬧得有些不真實。
宋清歌靜靜的看著這一室的溫暖。
許久，她緩緩站起身。
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離開。
劉元寶正拉著荊九墨講他在雙神堂的趣事，唾沫橫飛；
柳依依和雲笙醉得東倒西歪，抱在一起又哭又笑；
荊九墨含笑聽著，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宋清歌空了的座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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