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來不及思考,身體己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。
她猛地從靠臥的姿勢傾身向前,一隻手迅速而急切地伸出,牢牢抓住了荊九墨那隻緊握榻邊、青筋畢露的手腕!
“荊九墨!”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急和一絲顫音。
觸手所及,一片冰涼!那溫度低得嚇人,完全不似活人的體溫,倒像是握著一塊在寒冬臘月裡凍了許久的寒鐵。
而他的手腕,肌肉緊繃如鐵,正在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。
宋清歌心中一沉。
她咬緊牙關,用盡全身那所剩無幾的力氣,試圖將他沉重的身體從地上拉起來,至少讓他脫離那冰冷的地面。
可她本就重傷未愈,氣力虛弱,這一用力,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,抓著荊九墨手腕的手指也因用力而微微發抖。
“你怎麼了?”
她急促地問道,聲音因用力而有些斷續,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不解。“是舊傷還是中毒?”
她的手,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,反而握得更緊,彷彿要透過這唯一的接觸,傳遞一絲微不足道的支撐或暖意。
荊九墨整個人似乎正被一股無形的、極致的寒意從內部迅速吞噬。
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,像是在抵抗某種可怕的侵襲。
明明身體如同墜入萬載冰窟一般寒冷刺骨,甚至連血液都要被凍結起來,可他的額頭、鬢角,卻有大顆大顆冰冷的汗珠不斷滲出、滾落。
他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,漸漸透出一種不祥的青紫,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,發出細碎的“咯咯”聲。
“沉……痾……發、發作……”他從緊咬的牙關中,極其艱難地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,口齒因劇烈的寒顫而含糊不清,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。
他似乎想說得更多,解釋得更清楚,但那席捲全身的、彷彿要將他全身筋骨寸寸凍結的劇痛,剝奪了他說話的能力。
他的眼神開始有些渙散,但瞳孔深處,那點屬於荊九墨的、特有的光芒卻未曾完全熄滅,反而在極致的痛苦中,顯出一種異樣的清醒和……某種近乎自嘲的決絕。
“要如何做?”
幾乎是本能地,她再次急聲問道,抓著他手腕的手,因為用力過度和內心的緊張,指節己然泛白。
聞言,荊九墨費力地、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。
汗水浸溼了他額前的碎髮,黏在蒼白如紙的皮膚上,更為他添了幾分脆弱和狼狽。雙總是含著笑意或算計的狐狸眼,此刻因痛苦而微微眯起,目光卻異常清晰地投向宋清歌,與她急切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他看著她因為用力而微微漲紅的臉,看著她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焦急,嘴角竟然極其勉強地、扭曲地向上扯了一下,形成了一個堪稱慘淡卻又帶著他特有玩世不恭意味的笑容。
他用一種斷斷續續、氣若游絲,卻字字清晰的語調說道:
“若在……此時……你殺了我……”
他每說幾個字,就需要急促地喘息一下,胸口劇烈起伏,“就、就……再也沒有……危險了。”
他說完,眼睛緊緊盯著宋清歌,彷彿在等待她的抉擇。
宋清歌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。他了殺
。人而冷冰,火磷的起亮然驟中暗黑同如,頭念個這
。力之抗反無毫,堪不弱虛他刻此,啊是
。掌反如易,他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