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中的那隻神秘力量，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，總是讓她不敢輕舉妄動。
將芍藥送進宮中，己經是她能做到的極限。
鍾離睿景太聰明了，聰明得讓她心驚。
這個年輕的帝王，心思最是深沉不過。
她所做的一切，似乎都未能瞞過他的眼睛。
如今，相府與將軍府，必定都在他的監視之下，包括她的一舉一動。
若是荊九墨不願幫忙，她就只能另想辦法。
荊九墨低頭思忖，手指在摺扇骨節上輕輕摩挲。
雅間內一片寂靜，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街市喧譁，還有幾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。
宋清歌等著他的決斷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臉上。
她看到他的眉頭微微蹙起，看到他的嘴唇抿成一條首線，看到他眼中閃過的掙扎與權衡。
劉元寶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荊九墨，又看看宋清歌，細小的眸子裡閃過複雜的情緒。
凝霜站在荊九墨的身後，面無表情，可那雙眼睛卻緊盯著自家少主，生怕荊九墨答應下來。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，茶香漸漸淡去。
終於，荊九墨抬起了頭，迎上宋清歌那雙滿含期望的眸子。他嘆了口氣，那嘆息裡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妥協：“只查，不參與。”
“好！”宋清歌心中一喜，幾乎要站起身，又強行按捺住，“只查就好！”
“少主！”
凝霜忍不住出聲，聲音裡帶著不贊同。
荊九墨抬手，制止了她的話：“找阿哥要緊。”
凝霜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閉上了，只是翻了個白眼，扭過頭去不再說話。
“現在來說說我的條件？”
荊九墨眼中閃過一抹戲謔，那戲謔之下，似乎還藏著別的什麼。
宋清歌沒有注意，只點了點頭：“你說。”
荊九墨身體前傾，摺扇收攏，抵在下巴上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宋清歌：“你剛剛說，只要是為了引出我阿哥，我讓你做什麼事，你都全力配合？”
“對。”宋清歌毫不在意地抿了口茶，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“那若我讓你離開沈府，嫁給我呢？”荊九墨好似只是隨口一說，語氣輕佻，眼神卻緊緊鎖住宋清歌。
“哐當——”
柳依依手中的茶盞掉在桌上，茶水西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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