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最後,她什麼都沒有對李嬤嬤做,她死死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恨意。指甲陷入了掌心,她終於艱難的扯出了一抹笑容。
“希望李嬤嬤可以信守今日的承諾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,如同釘子釘進李嬤嬤心裡,“乖順些,少一些小動作。也免得他們總是受罪。”
李嬤嬤如臨大赦,捧著盒子連連點頭,那點頭的幅度大得幾乎要把脖子折斷:
“老奴再也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“雲笙,送客。”宋清歌清冷吩咐。
李嬤嬤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腿軟得幾乎站不穩,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:
“不,不必麻煩雲笙姑娘!老奴這就走!”
她幾乎是逃一般地衝出了屋子。
那背影,狼狽至極。
待她出了昭雲閣。
門簾落下,隔絕了外面的秋風。
宋清歌強忍的淚水,終於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沒有哭出聲,只是任由淚水滑落,滴在衣襟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那淚水滾燙,像是從心裡流出的血。
她就那樣定定地看著窗邊的小几。
看著那個害得阿姐永遠無法做母親的小几。
陽光照在那小几上,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,看起來那麼溫暖,那麼無辜。
漆面光滑如鏡,反射著陽光,彷彿在嘲笑著什麼。
她最終還是沒有當著劉元寶和柳依依的面,向李嬤嬤問出自己想要問的那個問題。
劉元寶的眼中,殺意湧現,落在了窗邊軟榻的小几上。
那張總是笑眯眯的圓臉上,此刻沒有一絲笑意,只有瘋狂的恨意。
恨意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變了個人,他不再是那個憨厚可掬的胖子,而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。
他沙啞著聲音,那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,帶著壓抑己久的火山即將噴發前的沉悶:
“清歌。”
宋清歌將目光從小几上移到身旁的劉元寶臉上。
“老夫人,必須死。”
劉元寶的聲音不高,卻清楚的傳入了宋清歌、柳依依與雲笙三人的耳朵裡。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,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出來的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:
“凡是,傷害過清昭的人,都得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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