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，她上前一步，自然而然地伸手，從翠荷手中接過宋清歌的胳膊，穩穩扶住。同時不忘回頭對翠荷吩咐一句：
“翠荷，你去為姑娘準備午膳吧。肘子就不必了，姑娘向來不愛油膩膩的菜食。”
翠荷應了聲“是”，朝宋清歌屈膝一禮，退出昭雲閣。
她走得很快，裙角在門檻處帶起一陣風。
宋清歌目送她離開，唇邊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雲笙扶著宋清歌走至窗邊的軟榻，待她坐定，壓低聲音開口：
“姑娘，雲笙剛剛去師姐那邊送膳食，路過客院。我見凝霜正跪在院中，不知發生什麼事了。要不要打聽一二？”
“凝霜跪在院中？”宋清歌微微詫異。
“是。”雲笙皺起眉頭，“雲笙也納悶。墨公子平日那般嬌慣凝霜，也不知她犯了何錯，才被罰跪。”
宋清歌沉吟片刻，從軟榻上起身。
“離午膳還有些時間，我們去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雲笙轉身，“我去為姑娘拿披風。”
主僕二人穿過曲折的迴廊，來到荊九墨暫居的客院。
院門虛掩。
推開後，院中景象一覽無餘。
凝霜正跪在青石地面上。
她今日穿的依舊是瓦嶺的服飾——短衣長裙，腰間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膚，腰肢纖細。
腕間、腰間、腳腕處都掛著精緻的銀鈴，此刻靜靜垂著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她就那樣筆首地跪著，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，下巴微微揚起，倔強得像只被關在籠中的小獸。
雲笙忍不住湊到宋清歌耳邊，小聲嘀咕：“姑娘，瓦嶺是不是一年到頭都穿這樣的衣服？她們不會冷的嗎？”
“你不如問我。”
一道冷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。
凝霜頭也不回，但那雙眼睛彷彿長了後眼，精準地掃向雲笙所在的方向。
雲笙咂了咂嘴，不敢再吭聲。
宋清歌沒有理會兩人的眉眼官司，徑首走上前。
她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，蹲下身子，動作輕柔地為凝霜披上，仔細繫好帶子。
凝霜明顯愣了一下：“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“用不了幾天便要入冬，”宋清歌淡淡開口，“姑娘家身子嬌貴，不可著了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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