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歌腳步一頓，微微側首。
凝霜咬著唇，似乎下了很大決心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能不能……求你件事？”
她說得不自然極了，彷彿向宋清歌低頭，是件極為丟臉的事。
宋清歌唇角微微彎起：“說說看。”
“我家少主受了傷，”凝霜抬起頭，那雙倔強的眸子裡，難得露出幾分懇求，“他不願凝霜為他上藥。你可不可以……”
宋清歌心中微訝。
受傷？荊九墨不是隻被死士踹了兩腳嗎？那點傷，何至於要上藥？
她不懂醫理，想不通其中關節，但凝霜眼中的懇求不似作假。
“藥呢？”她簡短意賅。
凝霜連忙從腰間摸出一個白玉小瓷瓶，雙手遞上：“只要將傷口清理乾淨，再將這藥撒在傷口處便可。”
宋清歌接過瓷瓶，入手溫潤。
她點了點頭，對雲笙道：“進去通稟一聲。”
雲笙應了聲“是”，快步走向正屋。
凝霜見雲笙進了屋，咬了咬牙，壓低聲音開口：
“宋清歌，你不能嫁給我家少主。”
宋清歌這次是真的吃驚了。
她轉過身，微微皺眉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不能嫁給我家少主！”凝霜重複，語氣比方才更堅定，“你若嫁給他，會害死他的！凝霜求你，離我家少主遠一點，行嗎？”
宋清歌沒有立刻回應。
她看著凝霜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，忽然低低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不重，卻讓凝霜心裡發毛。
“我明白了，”宋清歌笑意不減，“原來你是因為這個被罰跪的。”
凝霜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別過頭去。
“我嫁不嫁人，嫁給誰，那都是我的自由。對嗎？”宋清歌問。
凝霜雖不情願，卻也無法反駁，只能點了點頭。
“如今，你與你家少主，是住在我的府中。對嗎？”
凝霜又點了點頭，卻艱難了些。
“可這不是我邀請的，”宋清歌笑意更深，“而是你家少主非要住進來的。為此，還不惜打了我師兄的主意，讓他幫忙當說客。你們這才進來的。對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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