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外間。
宋清歌站定，對雲笙吩咐道：“你在這裡守著，任何人不得進入。我與墨公子有要事相商。”
雲笙點頭，利落地退到門邊。
宋清歌沒有將凝霜方才的話放在心上。
她深知自己與荊九墨不可能。
不過是凝霜護主心切罷了。
她穿過外間，進入小內廳。
內廳空空蕩蕩，不見人影。
“荊九墨？”她喚了一聲。
“這裡。”荊九墨的聲音從裡臥傳來，有些沙啞，帶著幾分慵懶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像是剛睡醒，故意拖長了調子。
宋清歌抬腳走向裡臥。
一進門，她的眉頭便皺了起來。
床榻上有些凌亂，被褥隨意堆著，半邊垂落在地。
地上散落著幾件男子的衣物，還有幾片碎瓷，應該是花瓶之類的東西被打碎了。
荊九墨正從屏風後走出來。
他穿著一身鬆鬆垮垮的棉麻浴衣，衣襟大開，露出大片胸膛。
皮膚髮著常年不見光的白，肌理分明，線條流暢得像是精心雕琢過。
頭髮溼漉漉地披散著，水珠順著鎖骨滑落，洇溼了衣料。
眉眼帶著慣常的笑，眼尾那顆小痣在微溼的皮膚上格外顯眼，越發妖冶，像是剛出水的精魅，勾人心魄。
“你這是？”宋清歌皺眉，目光只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，便移開了。
“沐浴，”荊九墨語氣隨意，“宋姑娘沒見過男子沐浴後的模樣？”
他有意無意地往前站了站，浴衣又敞開幾分。
宋清歌懶得理會他這點小心思，將手中的白玉瓷瓶往床榻前的矮几上重重一放。
“你家凝霜求我幫忙給你上藥。”
荊九墨看了一眼那瓷瓶，又看了一眼宋清歌，眼中閃過期待。
“你倒是好心。”他說。
“看在你救下雲笙的份上，”宋清歌開口接過，隨即蹙眉打量，“被踢兩腳，何至上藥？”
荊九墨看起來好端端的，步伐穩健，氣息悠長，臉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。哪像需要上藥的樣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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