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清歌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些許脆弱，沒了往日成竹在胸的驕傲。
他低著頭，沒有看她。
“交易是你提的。取不取消，應該由我來定。這才公平。”
宋清歌皺眉。
她看著面前這個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男人，心中某個角落微微動了一下。
但很快，那絲異樣就被她壓了下去。
“你己經見到你阿哥了，”她開口，聲音依舊平靜，“我也知曉我的仇人是誰了。這交易，還有必要存在嗎？”
“有！”
荊九墨猛地抬起頭，不假思索地開口，聲音斬釘截鐵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離她更近了些。
兩人之間不過半臂的距離，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。
“我雖見到他了，可他躲著我。還用迷藥將我迷暈。”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她，那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光，“我並沒有和他說上話，更沒有拿到我想要的東西。我想要的，還沒有得到。”
他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卻更重了：
“而你，若沒有我的幫助，僅憑那兩個女子，你想動當今的太后，就是痴人說夢。”
宋清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警惕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，“你不是說荊家不能插手宮中事嗎？你又是如何得知那兩名女子的存在？”
她一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。
“沈柏茂那些罪證，是我放在你枕下的。”荊九墨淡淡道。
宋清歌瞳孔微縮。
那一夜，她醉酒沉睡，醒來後枕下便多了那沓足以扳倒沈柏茂的鐵證。
她一首以為是她.......
“是你？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。
荊九墨沒有回答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宋清歌恍然。
從他進了這相府，恐怕這府裡沒有什麼事能瞞過他了。
見她不說話，荊九墨上前一步，雙手再次攀上她的胳膊。
這一次，力道很輕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，彷彿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。他的指尖微微顫抖，洩露了他此刻緊張的情緒。
狐狸眼裡，慣常的慵懶和戲謔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難得的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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