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身,胸口處的憤怒如同火山噴發,幾乎要衝破胸腔的禁錮。
他上前一步,雙手猛地抓住宋清歌的胳膊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所以呢?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壓不住的怒意和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,“所以你要言而無信?要放棄與我的交易?只因為怕荊家的怒火牽連到你?”
他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胸腔劇烈起伏,浴衣的領口敞得更開,露出大片因情緒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胸膛。
迎上荊九墨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眸子,宋清歌卻是沒有絲毫退縮。
宋清歌的目光平靜如水,倒映著他此刻狼狽的模樣,卻激不起半分波瀾。
“是。”
她聲音清脆,沒有一絲猶豫,像刀刃斬斷繩索,乾脆利落,毫不拖泥帶水。
“我要放棄與你的交易。”她一字一句,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,“我想要你離我遠一點,不要帶給我災難。我貪生,也怕死,更怕身邊之人因我出事。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你認為我荊九墨是會帶給你災難之人?”荊九墨打斷她的話,聲音急切。
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,七分慵懶的狐狸眼裡,燃燒著從未有過的激烈情緒和被刺痛的驕傲。
宋清歌不語。
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沉默,往往代表著預設。
像一堵無形的牆,將荊九墨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擋了回去。
“宋清歌!”
荊九墨深吸一口氣,胸膛劇烈起伏。鉗著她雙臂的手,不自覺又用了幾分力,指尖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裡。
他忽然換了種語氣,帶著威脅和強撐的驕傲:“我好歹也是荊家的少主。你就不怕惹怒了我,我會殺了你?”
話雖如此,可那雙眼睛裡,分明沒有半點殺意。
不僅沒有殺意,那眼底深處,反而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宋清歌抬頭,撞上他的目光。
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如秋水,倒映著他的身影,卻沒有任何恐懼或退縮。
她就那樣首首地看著他,彷彿要看到他的心底最深處,看到他那些強撐的偽裝之下,最真實的樣子。
“你會嗎?”
她問。
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。
可那三個字,卻像是千斤重錘,狠狠砸在荊九墨心上。
你會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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