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九墨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我弱?”他指著自己的鼻子,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,“你說我弱?”
“不是舊疾發作,就是被人用迷藥帶走。”宋清歌頭也不回,聲音裡帶著幾分嫌棄,“這還不弱?”
“我,我那是——”荊九墨結結巴巴,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。
“是什麼?意外?”宋清歌終於轉過身,挑眉看他。那挑眉的動作裡,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。
“別說我!”荊九墨急中生智,反唇相譏,“你又好到哪裡去?進宮兩次,挨兩次打。若不是本少主及時出手相救——”
“那是我自願的。”宋清歌自信滿滿地打斷他,下巴微微揚起,“若非自願,他們誰也動不了我。”
那傲然的神態,那篤定的語氣,讓荊九墨一時語塞。
他看著她,看著她微微揚起的下巴,看著她眼中那自信的光芒,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說大話也不怕牛咬了你舌頭。”他嘟囔著,走到桌旁倒了杯茶,遞給她。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中。
宋清歌隨之接過,抿了一口。
茶水溫度剛好,不燙不涼。
她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什麼。
“宋清歌。”荊九墨收起笑意,正色道。
“嗯?”
“你現在知道了你的仇人是太后。”他看著她,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,“是不是很想立刻衝進宮裡,把她大卸八塊?”
他想,以宋清歌的性子,知道了殺姐仇人是誰,不應該立刻提刀殺進宮去嗎?她能在鄭廉面前那般冷靜,能在刀光劍影中面不改色。
可關於宋清昭的事,一首是她心中最碰不得的逆鱗。那逆鱗一旦被觸及,她整個人都會變成另一個人。
誰知,宋清歌卻搖了搖頭。
“不著急。”
荊九墨詫異地看著她。
這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宋清歌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窗外。
窗外,老槐樹的葉子己經泛黃,一片片隨風飄落,鋪了滿地金黃。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進來,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“以前,”她開口,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我像個沒頭蒼蠅一樣,到處去試探,到處碰壁。我心中自是著急萬分。我怕,怕我的仇人還沒等我找到就死了,怕我一輩子都查不出真相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悠遠,彷彿穿透了時光,看到了那些不眠的夜晚,那些無望的追尋。
“軟的,硬的,各種手段,若有需要,我都可以做。我甚至在心中盤算過,若我一首找不到仇人,便把所有可疑之人全部剷除。”
荊九墨靜靜聽著,沒有插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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