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還沒察覺到什麼,可劉元寶卻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幾分。他抬眸看向站在荊九墨身後的凝霜。正巧,凝霜也抬起眸子看向他。
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。
凝霜一愣,隨即連忙將頭歪到一邊,那動作快得像是被燙到了一般。她的耳根微微泛紅,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劉元寶不明所以,沒有在意。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荊九墨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。
就在這時,院裡傳來雲笙的聲音:
“相爺,您怎麼來了——”
那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。
屋內幾人對視一眼。
宋清歌連忙將兩封信塞入劉元寶的手中。那動作又快又急,卻又不失從容。她站起身子,臉上迅速染上了笑意。
溫婉得體,恰到好處,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賢惠的妻子在期待夫君的到來。
荊九墨看著宋清歌這副變臉速度極快的樣子,突然覺得很有意思。
方才還冷著的臉,轉眼就能笑得這般溫婉。
這個女人,還真是,會變臉。
還不等他說什麼,門簾掀開,沈時晏便己經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今日穿著一身藏青色錦袍,腰間繫著玉帶,越發顯得清俊儒雅,氣度不凡。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屋內,目光在荊九墨身上停留了一瞬,隨即移開。
那一眼很快,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宋清歌向前走了幾步,迎了上去。腳步輕快,帶著幾分雀躍。
“夫君,怎麼今日有空過來了?”她說的熟絡,語氣親暱,彷彿真與沈時晏是恩愛夫妻一般。
荊九墨聞言,迅速收起笑容。
心中怒火翻湧。
他想到那晚,沈時晏說宋清歌叫了他“夫君”,他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她竟叫他夫君!
她竟然真的叫他夫君!
荊九墨轉頭,胸膛起伏,歪著頭看著宋清歌。
那目光裡滿是怒火,滿是質問,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那模樣就好像,若是宋清歌再叫沈時晏一聲夫君,他便要翻臉了一般。
宋清歌恍若未聞,連眼角都沒有掃他一下。
沈時晏掃視了屋內一眾人,對柳依依與劉元寶點了點頭,不失禮數。
隨即,他看向宋清歌,清冷地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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