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霜的心，終於放回了肚子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用力抹了一把眼淚，又繞到他身後，拿起一旁的剪刀，將纏好的粗布剪斷。
“少主。”她開口，聲音還帶著幾分哭腔。
“嗯？”
“為何偏偏是她？”
九墨的眸光微微閃動。
他想了想，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。
笑意很淡，卻真實。
“她啊……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回憶什麼美好的事情，“恩怨分明，殺伐果斷，也聰明過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笑意更深：
“這樣的女子，不多見。”
凝霜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這樣的女子雖不多見，可也不是沒有啊。”她皺著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。
她想起瓦嶺那些世家小姐，一個個精明得像狐狸，算計起人來比男人還狠。她們殺人不見血，吃人不吐骨頭。
荊九墨扯起一抹淡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諷刺，“可她們向來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。”
凝霜一愣。
“宋清歌做這些，不也是有自己目的？”她問。
荊九墨搖了搖頭。
動作很輕，卻很篤定。
“不一樣。”他說，“這一路看下來，我可以確定，她的目的，是為了家人。而不是私慾。”
凝霜將手中粗布剪斷，隨即將粗布頭繫好。
聞言，她的手微微一頓。
家人。
這兩個字，像是一塊石頭，投入她心中那片死寂的湖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明白了荊九墨的意思。
她與荊九墨，從來都沒有過家人。
荊九墨有，可不如沒有。那些所謂的家人，只會給他帶來傷痛和算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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