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霜靜靜地聽著。
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臉上，讓她的表情顯得格外凝重。
“像宋清昭這樣剛烈的將軍，是寧可飲盡最後一滴血，死在征戰的路上，也絕不會枯臥等死，讓她那一身鎧甲蒙塵，讓她的百戰之名，落得這般窩囊的下場。”
聲音裡滿是堅定：
“戰死，是榮耀；病死，是屈辱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凝霜：
“宋清歌就是知道這點。所以，她必須要讓殺了宋清昭之人，承認所有的罪行，讓天下人皆知，宋清昭是被害死的！她不能讓天下人認為她阿姐是死於病痛。”
凝霜聞言，心中瞭然。
同時也百感交集。
她嘆了口氣。
為宋清昭惋惜。
那樣一個驚才絕豔的女子，本該名垂青史，萬古流芳。卻被自己曾經守護的人而害死，年紀輕輕便躺在了冰冷的棺槨裡。
而她的妹妹，為了給她討回公道，不惜與整個天下為敵。
“少主……”凝霜看著他的面龐，輕聲喚道。
荊九墨沒有應聲，低頭看向手中的釵子。
那釵子在月光下，泛著幽幽的光。
他的唇角，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。
夜色越發深沉，月亮悄悄爬上了樹梢。
窗外的風，帶著深秋的涼意，吹進了屋裡。
凝霜看著荊九墨，看著他唇角的那抹笑意，忽然覺得，少主變了。
從前的少主，眼裡只有權勢、謀劃。
那雙笑眼的眼底永遠是冷的，是算計的。
可現在的少主，眼裡有了別的光。
那是為宋清歌而亮的光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
屋內，燭火將熄。
荊九墨依舊站在那裡，望著窗外的月亮。
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支釵子，釵子在他手中，像是什麼珍貴的寶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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