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武靠在牆上，仰著頭，望著被他遮得嚴嚴實實的窗戶，彷彿回到了從前。
“世人眼中......我是沈家的不爭氣的紈絝。”他慢慢說著，聲音斷斷續續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。
雲笙悄聲退了出去，去廚房燒熱水。
她不忍打擾這兩個人說話，也不忍看著二爺這副模樣。
屋裡只剩下沈煜武和宋清歌。
沈煜武繼續道，聲音越來越低：
“若是可以......我，倒也願意當這閒散的紈絝。只要我不給沈家惹下大麻煩，這樣玩一輩子.........又有何不可？”
他頓了頓，苦笑了一聲：
“可天不遂人願。”
宋清歌靜靜地聽著。
沈煜武眼中迸發出恨意來。
濃烈得像火，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：
“蘇皖皖那個賤人........為了一己私利，竟然給我下藥，讓我娶了她.......”
宋清歌抿了抿唇。
這些，她都己經知曉了。
當年，沈煜武醉酒，蘇皖皖為了攀上沈家這門親，不惜用這種下作的手段。沈煜武，被迫娶了一個不愛的女人。
“我成了全京中的笑話.......”沈煜武咳了兩聲，繼續道“可我不在乎。是我糟踐了人家，我.......我就該對她好些，讓她少吃些苦，少受些委屈。”
宋清歌蹙了蹙眉頭。
“後來，有人告訴我，是她給我下了藥。我........我回來質問她，她不承認。爭吵中，我要讓三弟來查她父親，查他們蘇家........她這，這才哭著承認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盡是痛苦：
“我生了她的氣........看見她，心中怒火便會升騰。索性，我就搬去了客房。”
宋清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再後來，母親不斷勸說，又看著大哥與大嫂恩愛非常，我心生羨慕。”沈煜武的聲音柔和了幾分，“我努力地說服自己，她是個十幾歲的姑娘，也許........也許，她沒有我想的那般不堪。也許，她是被家裡逼的也說不好。這世道.......大多女子，不都是父母用來給兄弟鋪路的工具嗎？她也許是不得己.........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宋清歌，眼睛紅得嚇人：
“可就在我想與她好好過時........她有了別的男人。”
“什麼？”宋清歌震驚地瞪大了眼睛，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。
雲笙端著茶水進來，為二人倒了茶。還將一個小几搬到宋清歌與沈煜武中間，又將沏好的茶放在小几上。
茶水熱氣嫋嫋，帶著淡淡的茶香。隨後，她便侍立在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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