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歌離開憶柳院後，沒過多久，沈煜武便叫人準備了熱水與吃食。
這是這些日子以來，他第一次主動開口要東西。
熱水一桶一桶抬進去，熱氣氤氳了整個屋子。
他沐浴更衣，把自己收拾妥當。
將頭髮擦乾，隨後換上一身素白色衣袍。這衣袍穿在他枯瘦的身上顯得空空蕩蕩，卻總算有了幾分人樣。
收拾完後，他去了後院，在柳葉的牌位前一言不發的站了許久。
隨後，他出了府。
楚戈來報時，宋清歌正坐在昭雲閣的窗前發呆。
楚戈抱拳，壓低聲音道：
“主子，沈二爺方才去了後院，在柳姑娘牌位面前站了會兒，就出了府。”
宋清歌的眸光微微閃動。
沈煜武，竟然出府了？
她點了點頭，面上不動聲色：
“派人跟上去。他身子枯敗，我怕他會暈倒在外面。”
“是。”楚戈應聲，隨後退出了昭雲閣。
雲笙探頭，見楚戈己經離開了昭雲閣，她將手中宋清歌最後一件衣裙裝進箱籠中，忍不住問：
“姑娘，您不恨二爺了？”
宋清歌沉默了片刻，才開口：
“見過他之後，便恨不起來了。”
宋清歌嘆了口氣，又將頭靠在窗邊。先前對沈煜武的心結與恨意，在見過他之後，通通消失不見。
她從未想過，沈煜武這個整日流連花叢的紈絝，竟然會為了一個女子，把自己折磨成這副模樣。
她不明白，一個人真的可以愛另一個人至此嗎？
那是什麼力量驅使的？
又是什麼樣的感覺？
會不會就像阿姐愛自己，自己也愛阿姐一般？她猜測。
腦中忽然浮現荊九墨的話：我什麼都知道，可我還是想娶你。
宋清歌猛然搖了搖頭，將荊九墨那張臉從腦海裡趕走。
“真是瘋了。”她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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