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轉頭瞧見了他的模樣，忍不住道：
“怎麼了？有話你就說啊！吞吞吐吐的，像那廚房的老嬤一樣。”
硯臺撓了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。他的手在頭上撓了半天，才開口道：
“倒也沒什麼，只是……從前夫人走後，我們好像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懷念與分感傷。
以前的日子是那樣的好。
宋清歌常帶著雲笙來相府玩，一來就是一整天。她還會拉著硯臺一起，有什麼好玩的、好吃的，也會想著硯臺與雲笙。
那時，宋清歌經常為硯臺向沈時晏告假，帶著硯臺出城遊玩。他們一起去放風箏，一起去捉魚，一起去爬山。
宋清歌從來沒有把他們當成下人。
有瓜果點心，宋清歌總會分給他和雲笙。她會笑著說：“快嚐嚐，這個可好吃了！比府裡的好吃多了！”
那時的她，笑得那樣燦爛，那樣無憂無慮。
可如今……
硯臺想著，心裡酸酸的。
可自從宋清昭去世之後，他們三個，再也沒有向從前那般過了。
宋清歌不再來找他玩，不再給他帶好吃的，不再笑著叫他的名字。她變得陌生，變得讓人看不清。
硯臺很是懷念那幾年的宋清歌。
不像現在，宋清歌變得很奇怪，一會兒飛揚跋扈，一會兒溫柔可人。
那日他去茶樓提醒相爺，宋清歌從牢裡出來有些不對勁兒時，沈時晏只淡淡說了兩個字——“隨她”。
相爺好像很瞭解她，雲笙也很瞭解她。
只有自己，開始越來越不瞭解她了。
硯臺己經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他認識的宋清歌了。
就像剛剛，宋清歌明明對他是笑著的，可他卻只能將她當成主子一樣恭敬。她的笑容裡少了很多東西。
硯臺說不清楚那是什麼。
可他知道，那不是從前的宋清歌。
他還記得，以前每每見到宋清歌，他向她請安，她會毫不在意地擺擺手：
“請什麼安，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，需要你請安。再說了，若我當真命不久矣，別說你一個人請安，就是全京中的人給我請安也無用。”
她毫不在意那些規矩。
再後來，他當真不再給她請安，而她也很高興。她會拍著他的肩膀說：“這才對嘛！咱們是好兄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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